飞机在夜色中爬升,引擎的轰鸣盖过了机场外围零星的枪声。
小霸王带着天狼帮的弟兄们死死拖住了日军增援小队,直到运输机的轮子离开跑道,才带着人撤入荒野。
机舱里没有座位,众人或蹲或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王三刀靠着舱壁闭目养神,三把弯刀横在膝上;阿福坐在副驾驶位置,一边盯着飞行员的操作,一边把短刀在指间转来转去,嘴里嘀咕着“这铁鸟要是半路撂挑子,我就给它来个黑虎掏心”。
纪恒坐在机长身后,用日语低声复述着航向指令。
王小虎抱着断水刀蹲在舱门口,透过缝隙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日军机场,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马小健坐在角落里,青虹剑靠在肩上,眼睛看着舱顶。
李妞把机关棍横放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棍身。
宋春琳缩在最后面,承影弓抱在怀里,弓弦已经被她反复检查了十几遍。
起飞前,二小拉着王小虎的衣角,仰着头说:“虎哥,你一定要把云天哥救出来。”
王小虎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脑袋,说:“放心,俺一定把云天哥带回来。”
孙书燕站在人群外面,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了王小虎一眼,又看了马小健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飞机滑跑的方向。
王小虎知道她想说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那种沉默比任何叮嘱都重。
范林强没有上飞机。
他站在跑道边,看着运输机升空,转身对身边的手下说:“我不跟他们玩天上的,我走铁路。”
他带着人连夜南下,准备从陆路绕道西北,沿途接应。
飞机飞行了数个小时,天色渐亮时,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荒凉的戈壁。
“前方就是西北边境。”纪恒回头说,“再过半个时辰,进入沙漠区域。”
话音未落,飞行员突然用日语急促地叫了一声。
纪恒脸色一变:“他说雷达探测到前方有日军巡逻机!”
王三刀睁开眼:“能绕吗?”
纪恒问了一句,摇头:“油量不够绕行。”
“那就冲过去。”王小虎站起来,走到舱门口,“都抓稳了。”
运输机陡然降低高度,贴着戈壁表面飞行。
远处天际线上出现两个黑点,是日军巡逻机。
对方显然发现了这架偏离航线的运输机,开始转向逼近。
“准备迫降。”纪恒翻译飞行员的话,“他说前方山谷有一处废弃的简易跑道,可以降落。”
阿福哼了一声:“迫降?这铁鸟还带这种功能?”
话音刚落,机身猛地一震,右侧引擎冒出一股黑烟。
日军巡逻机开火了。
子弹擦着机身飞过,在机腹上打出一排弹孔。
“跳!”王三刀一把拉开机舱门,“不等落地了,再等就成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