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身侧的人凑近些。展初桐绷紧神经,转头去看,见夏慕言抻着袖子掩着嘴,只露出一双眼,所以眼里的情绪显得更饱满,笑意要盈出来:
“同桌,我很香吗?”
展初桐喉头艰涩一滚。
哪有人这样问问题的。
夏慕言继续道:“我以为你刚才眼睛发直,是在认真学习,原来不是啊。”
“什……”展初桐一噎,“是这个气味在干扰我!Alpha对气味很敏感的你不知道吗?”
“你不喜欢这个味?”
“嗯。”
“那你喜欢什么味?”
“……”
“我记得你买过茉莉味的抑制剂。”
“……”
“你喜欢茉莉味吗?”
“……啧。”
展初桐要是亲口说了“对我就是喜欢你信息素的味道”,那跟性。骚。扰有什么区别!
“也就一般吧。”展初桐硬着头皮说,“至少比这个香氛好。”
“好。”
夏慕言坐回去了。
展初桐以为这关算是过了,还不待松口气,耳旁传来拉链滑动时吱——的声响。
展初桐机械地转回头去。
就见夏慕言把校服外套脱下,露出里头的贴身针织衫。
浅灰色的薄款气质淡薄,恰到好处地笼着少女玲珑的身段,细腻的布料纹理勾画温柔的纯,起伏有致的线条埋着萌芽的欲。
展初桐机械地把头别了过去。
夏慕言把外套往桌上一放,又凑近些,说:
“同桌,现在只有茉莉味了,你闻闻,好点没?”
展初桐:“……”
这要求听着多少有点变。态。
“你赶紧讲课。”展初桐没敢转头。
平心而论,夏慕言那身针织衫又没什么露肤度,普通居家风罢了,但展初桐就是看不了。
“好。我继续了。”夏慕言继续在纸上走笔讲课。
展初桐视线时不时瞥回纸上,偶尔无意落在那浅灰色的阴影区或亮区,就针扎一样逃开。
确实没有那陌生香氛干扰了,但修身针织衫让讲话的人呼吸起伏都格外明显,展初桐快喘不上气:
“夏慕言。你把校服外套穿上。”
“怎么了?”
“秋天,冷。”
“我不……”
“我觉得你冷。”
“……”
夏慕言还是把校服外套穿上了。
展初桐终于能松口气,心想,学校要求统一穿宽松校服,果然有其合理性。
折腾一通,多余的精力消耗,展初桐终于是没脑力想入非非,思绪只能由夏慕言引导着走。
这样反倒更专注,展初桐不仅听明白了,甚至进了会儿暌违已久的心流状态,虽说短暂,但效率极高,夏慕言在那会儿讲的知识点,展初桐完全能理解。
也是这一下心流,让展初桐有种冥冥的领会,夏慕言这节课,或许并非备给宋丽娜的。
以宋丽娜的基础,夏慕言这种高速的讲法,很难被吸收。
可若说夏慕言是陷入学霸盲区,没因材施教,又并非如此。展初桐偶尔晃神,自己都没来得及意识到错过什么时,夏慕言就已经不动声色把笔点回上一行,重新讲一遍。
听完一节,展初桐后倚在电竞椅背上,蹬滑一小步,下巴将半张脸压进校服立领,只露出眼盯着夏慕言背影。
夏慕言转身,歪头问:“怎么了?”
“太累了。”展初桐说。
夏慕言准备放下笔,说:“学太久了?稍微休息一下,缓一缓……”
“我是说你。”展初桐继续道,“这样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