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兰溪的话,南宫夜找到了那个解他命格的女人,只大概命格如此,他始终未能留下一子。
他遣散了后宫,将重新建造的福清宫列为禁地,除了他谁也不得入内。
一处山间,桃花源林,溪水潺潺,秦九跟兰溪带着孩子幽居此地。
这里只有两个院子,明若在外出采买时无意中救了个男人,很快两人私定终身,她不愿离开秦九,便在隔壁建了院子。
秦九知道那个男人是个江湖杀手,也知道他对明若的心是真的,为了明若,他自愿废掉武功,退出组织。
若没有秦九相救,他早已成为一缕亡魂。
明若与他也有了孩子,是个女孩,整天跟在七岁的小修缘身后屁颠屁颠喊着哥哥。
修缘,正是秦九和兰溪的孩子。
屋内,秦九偎依在兰溪怀中,她使劲捏了一粒茱萸,娇嗔道:“让你教孩子念经,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有遁入空门的做派了。”
这世上有哪个孩子,整天把玩着一串佛珠,还整天“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念叨的。
七岁大的小屁孩,就跟无欲无求的世外高人似的。
这个年纪难道不该玩泥巴吗?
兰溪身子颤了下,蓄起长发的男人面白如净玉,额间朱砂让此刻脸浮绯色的他多了几许风流韵味。
他一手放在自己最爱的小白团上,另一只手抱着她调整好位置,眸色随着呼吸加深:“小子不乖,我们不如再创造一个。”
秦九咬了一口他的唇:“夫君越来越坏了。”
兰溪捏了把掌中蜜桃,张口含住她送来的“红提”,舌尖打转,嗓音低沉:“娘子再问一遍当初的问题好不好?”
“嗯~”秦九扬起修白脖颈,让自己与他又近了几分,“什么?”
香汗滑过侧颜,滴落在他面上,他吻过她唇角。
对上他眸光,秦九懂了他的意思,便问:“佛与我谁重要?”
“你比佛重要。”一声喟叹,他浑身用力到青筋凸显,眸中是无休止的爱恋。
惊涛大浪涌白帆,狂雨疾风碾芳容。
忽闻软语折奴腰,青帐横陈美人娇。
一晃数十年过去,当初嚷嚷着要上山当和尚的修缘,此时被明若家的妮子揪着耳朵。
年老的秦九与兰溪相偎依着看夕阳,在秦九闭上眼后,兰溪吻了吻她的唇,握住她的手,身体也逐渐冰凉。
普陀寺的佛骨舍利突然飞出,融入到兰溪身体里,金光大起,身披金色袈裟的俊美和尚从那具老迈的尸体中出来。
看着儿女子孙哭着将两具尸体带走,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望着天空的某个方向,他伸出手,掌心是秦九曾给他的那对烧蓝耳坠。
虚无境,菩提树下,佛子亲手放飞一盏盏明灯。
我为你明灯三千,愿你世世平安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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