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不觉中,女菩萨的身影已入心扉,再也无法挥去。
而今他方才知晓,所谓的情劫究竟是什么。
他在殿内跪了一整天,外面的热闹与他毫不相干,周身气息中充满了格格不入。
夜幕降临,才是真正宫宴开始的时候。
皇宫中灯火辉煌,御花园内宫女们一盘盘为各国贵客送上美味佳肴。
凉风送来淡淡的花香,以及浓郁的酒酿香气。
赵公公亲自去修明殿将兰溪请来,他本想拒绝,可想起秦九,他点了点头。
出家人最是厌恶这种酒局,可是那里有她。
兰溪容颜本就不俗,换上白色圆领袍,更衬得他如仙君下凡。
行走间衣摆处的绿竹飘动,如同活过来一般。
他坐在南宫夜右下方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面前的桌上摆的都是清斋素菜,和一壶清茶,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高台之上,又蓦地黯然垂眸。
彼时秦九正靠在南宫夜耳边说着话,被南宫夜逗笑,她指尖遮唇,娇笑连连。
今夜月明星稀,而她是最美的风景。
她余光扫过堂下,小和尚低着头颅,手里紧捏佛珠,大概又是在想他那圣明的佛祖。
楚云轩目光大胆的落在她身上,眼中那股偏执的占有欲几乎要藏不住。
他身侧的程潇闷声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昔日翩翩君子,如今倒成了一个满身愁绪的醉鬼。
其他两国君主,视线时不时看向她,面上泄露的是有色心没色胆的贪婪。
该来的都来了,这齐聚一堂的样子,可真让人热血沸腾。
秦九弯起唇,瞧好戏似的瞥了眼楚云轩。
这次,小皇帝可是将秦素语带了来。
她有些期待,不知这穿越女打算以何种闪亮的方式登场。
直到进入献礼环节,她才有所明悟。
白渊国送上的是一对碧海潮生宝珠,传说是生于东海的鲛人族至宝,而赵国则献上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南宫夜龙颜大悦:“妙极!不管是白帝的宝珠还是赵王送来的宝剑,寡人都十分喜爱。”
其他人的目光聚拢在楚云轩身上,瘦高的白渊国君主自以为风流的扬起眉梢:“不知大元皇帝此番送来何物,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楚云轩扫了醉醺醺趴在桌上的程潇一眼,斜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当然。”
只两个字,并未说明他准备的礼物究竟是什么,那神秘兮兮的样子让众人翘首以盼,吊足了胃口。
南宫夜好奇的问:“哦?寡人倒是对元帝的大礼感兴趣的很。”
秦九娇笑一声,依偎在南宫夜怀中,轻启朱唇:“是呀,大家可都好奇着呢,皇兄就别卖关子了。”
尽管大家都清楚她前身乃是大元太后娘娘,但当时楚云轩到底是扯了块遮羞布,将她以流落民间的宁安公主身份送到幽国来。
所以她称这一声皇兄并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