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也可留下一名士兵,将他的马让与圣佛,可他觉得有更方便的办法,就不必那般麻烦。
更何况让圣佛坐上马车,也可表现他们幽国对他的重视。
“很快到驿站,我们便可为圣佛挑一匹良驹。”他又说。
兰溪犹豫:“这……”
秦九此时掀开窗帘,轻笑道:“不知小女可否有幸听大师诵经?”
“阿弥陀佛。”兰溪眸光微闪。
见他上了马车,明若才恍然大悟,圣佛已经遁入空门,又哪里能用俗世尘规来约束他。
秦九端庄娴静,丝毫不见半点轻浮,浅笑启唇:“大师请。”
兰溪坐到她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这样的距离让兰溪松了口气,表情自然许多。
“不知太后……女菩萨想要听何经文?”他敛眸低头,眉心朱砂熠熠生辉。
“大师不必拘束。”秦九扫过他额间冷汗,眸中笑意愈深,“随心即可。”
兰溪夜夜受春梦所扰,如今梦中人就在眼前,让他的心越发难以静下来。
对面的人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是他预言之下的受害者,可他却对她起了不该有的淫欲。
面对她纯洁无垢的笑容,他越发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开始诵经,也是在警戒,在克制自己。
马车颠簸,他的气息依旧平稳,念起经文来声音雌性而富有魅力,如清泉朗朗,如梵音悠悠。
秦九专注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都说认真做某件事的男人最是吸引人,这句话果真不假。
兰溪这张脸着实养眼,配上他周身那种出尘的气质,神圣而不可侵犯,轻易便让人觉得他高高在上,宛若神祗。
倘若他并未剃度出家,只怕会成为大元诸多小姐的梦中情人。
她灼热视线让兰溪呼吸一滞,凭借着强大毅力,才将一篇经文通篇诵读。
明若在诵经声中打了个哈欠,一下子睡意上来,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借着桌子掩饰,秦九修长的腿状似不经意的伸过去,碰触了下兰溪的腿。
兰溪额间汗水淌下,他气息都变得不稳,抬眸便对上秦九水光魅惑的眼。
她舌尖添了唇周一圈,那饱满的红唇便显得更加莹润有光泽。
兰溪一怔,脑海中蓦地出现梦中她娇吟索吻的画面。
“小师父,亲亲我好不好?”前日夜里,她便是如此扯着他的衣服,睁大了一双水润眸子,娇滴滴的冲他撒娇。
“小师父……”秦九柔着语气唤了一声。
兰溪愣愣望着她,这般的她与自己梦中身影合而为一,让他产生了一种此时仍是在梦里的错觉。
虚则实也,实则虚也,真真假假难以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