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定定的看着她这张染上绯色的绝美面容,如一位道行深厚的千年狐妖,狐尾将他死死缠住,让他不能动弹。
他没有再挣扎,只与她四目相望。
“小师父是不是爱上妾身了?”秦九趴在他身上,指腹沿着他的肌肉纹理朝下摩挲。
他眼中逐渐失去焦距又重新聚焦,爱?那是什么东西?
是佛说爱世人的那种爱吗?
不,他知道她说的不是这个。
兽行浅滩之时,他对佛祖忏悔,可那种欢快的、愉悦的,就像是弹奏一首曲子正到激昂处,难以言说,更难以控制的感觉,让他那颗坚定向佛的心开始颤抖个不停。
他那总是握着佛珠的手终是在这种不可控的情绪下,慢慢搭上她滑腻如翡翠的纤腰。
只是……
只是一场梦而已……
这已经是第五场梦,清晨醒来,他已经从一开始的慌乱无措,到现在的淡定从容。
照常用内力压下身体反应,他又打坐念了一遍佛经,而后才起身清理床铺。
他还是以前的兰溪,却又不像他。
佛珠又断了一串,他打开门,阳光照在面上,让他那张如同精雕细琢的神像般俊美的脸变得虚幻。
他眼中的光忽明忽暗,直到小沙弥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拉出。
“师叔,师父请你过去。”
“好。”他这次没有披上袈裟,身上是平日里穿的普通僧袍。
伸手摸向衣襟,里面包裹在方巾中的耳环竟突然有些烫手。
他摒除杂念,不敢再去回响夜里那场双人纠缠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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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换上粉色桃花云雾烟罗衫,搭配散花如意云烟裙,又让明若挽了抛家髻,发间以琉璃花钿点缀,斜插一根掐丝莲花点翠簪。
这簪子,与落在兰溪手中的那只耳环是成套饰物。
“太后娘娘,这莲花耳坠少了一只,不如换成别的簪子吧?”明若犹豫的看着掌心只剩一个的耳环。
秦九翘着兰花指抚摸发髻上的簪子,嫣然浅笑:“哀家就喜欢这只,耳饰便不带了。”
“是,娘娘。”明若正要收起就剩一只的耳环。
秦九捉住她的手:“这个给哀家吧。”
看着掌心的莲花点翠耳坠,她眸光闪烁。
也是时候验收成果了。
再次见到她的兰溪往后退了一步,慌忙合掌低头:“阿弥陀佛。”
秦九没有错过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兰溪不敢看她,只因她这身打扮,和他这几日梦里她的穿着别无二般。
一眼见她,那被藏起来的画面再次窜入脑海,让俊美的僧人面染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