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美须虬髯的将军朝南宫夜拱手,反驳那位文臣说:“陛下请三思,末将素来认为,天下是靠打下来的,能不能坐稳江山,关键在于这个国家的兵力水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一个女人扯上关系。”
文臣赞同设计得到秦九,好让圣佛口中的“凤凰”归于幽国,而武将们则认为江山大事跟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扯上关系,是对上阵打仗的将士们的侮辱。
双方为此在殿前争执不休,其他文臣与武将也嫌弃口水大战。
“够了!”南宫夜揉揉有些疲累的太阳穴,“此事待寡人思考过后再做定夺。”
上个朝吵吵嚷嚷的,这些老东西争来争去直让他头昏脑涨。
待太监挥一挥拂尘,说完“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众臣弯腰:“恭送陛下。”
南宫夜冷哼一声,皱着眉拂袖离开前朝。
“区区一个女人罢了,争来争去成何体统。”他面露不屑神色。
对于圣佛兰溪的预言,他嗤之以鼻。
他向来信奉的是武力征服,也看不起细皮嫩肉的大元女人。
既然那所谓的天佛之子有那么大本事,倒还不如将他抓了过来。
一个女人能有屁用?
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秦九这几日在雪阳宫的小日子倒挺舒服,小皇帝也不断往她宫里赏赐些好东西,不外乎一些珠宝首饰以及附属国献上的供果之类。
楚云轩下令要程潇陪她去普陀寺,程潇本想拒绝,但怕秦九突然整出什么幺蛾子,连累到秦素语,他想了想后答应:“微臣遵旨。”
幽国如今在四国之争中占了上风,势必会想要得到预言中身具凤命的秦家女。
在这个时候,秦九绝对不能出任何差池,不然极有可能会将秦素语置身于危险之中。
不知怎的,程潇突然想起当日在雪阳宫,秦九拉着他袖子,满面无助的样子。
夜里,他突然惊醒,再无半点睡意。
走到窗前,他望着窗外皎皎明月,眸中竟是复杂。
就在刚才,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秦九孤独缩在床边大声哭泣着,像一个仿徨无助的孩子。
就在她抬起头时,他看见了她眼中的害怕、绝望以及怨恨。
“我真的做错了吗?”程潇右手捂住自己的心脏,面上闪过挣扎神色。
他在黑暗的房中站了一夜,窗外月光探进来,将他的身影拉长。
第二日入宫后,程潇私下见了明若。
“她近日状态可好?”他问。
明若想起秦九的嘱咐,面不改色的答道:“回王爷,娘娘她这段时日都不大好,夜里从不让奴婢们伺候。”
“奴婢发现,娘娘总在深夜一个人呆在窗前,看着月光无声垂泪。”
程潇心中愧疚加深,他薄唇抿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