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唇边笑容如涟漪般扩散:“当然,我还等着先生替我种下一院蔷薇。”
“嗯哼~”冯景行眯着眼长吁一口气,“以后离那小白脸远点。”
秦九眨着眼,想起柳青衣那张脸,觉得他的形容还是蛮贴切的。
“那不行,我可还欠他一场戏。”她如是说着。
冯景行脸色顿变,变着法的换方向折、腾她,非逼着她跟柳青衣撇清关系。
她安抚着面前的人:“我发誓,就一场戏而已,君子不可言而无信。”
“你算什么君子?”冯景行冷哼,以唇舌为笔在面前白洁的画卷上留下无数复又艺术气息的杰作。
第二天,秦九穿上了高领衬衫,冯景行临走时替她揉了揉酸软的腰,告诉她张云泽那事别急,一切有他。
正当她打算实施自己的计划时,张云泽突然对与西部军区边城接壤的上京发动总攻。
前线传来联营十二寨倒戈的消息,秦九发动令符调动驻守在城中的两万余人在金煌山阻击。
枪声不断,战火纷飞,城中人人自危。
直到匡君策被张云泽暗杀的消息传来,秦九以一介女流之身手持匡君策留下的符令,以城中两万多兵力成功阻拦西部军区五万军队。
随后她打着替丈夫报仇的旗帜,一番慷慨演讲激励士兵,城中富商们更是主动提供军备。
随着其他十一城的八万士兵陆续调来,秦九与张云泽展开了长达两个月的拉锯战,直到r国寇贼入侵,双方才休战达成共识。
没人知道,所谓的战争只是两人演的一场戏,但仗却是真的在打。
若是不真打,也瞒不了诸多人耳目。
张云泽亲自来上京求和,与秦九签订和平盟约,共同抵御外敌。
督军府里,一身军装的男人站在后院,他眉目俊朗,只右脸侧一道贯穿颧骨至耳廓的刀疤破坏了这张脸的美感。
他纠结着眉头,像根木桩子似的站着,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又放松,好不容易往前走了几步,忽的又再次停了下来。
那到小房间不过两米远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
他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面前不远的门却被推开。
秦兰香穿着身素白旗袍,让她看起来婉约素净,这正是她被匡君策抢走的当天,离开小山村的时候穿的那件。
是张云泽送的。
她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粗糙的梅花木簪固定在脑后,抬起头时,与秦九极为相似的眸中荡漾着脉脉深情。
“泽哥哥……”她轻启朱唇,却又想到什么,面色陡然煞白,避开视线不去看张云泽。
“不,我的泽哥哥不会故意送这簪子入府,从而让匡君策那个恶魔误会而伤害我,我的泽哥哥从来不会伤害我……”
深吸一口气,她拔下头上的木簪,青丝泻下,她将簪子扔到张云泽面前:“或许我们的情早就断了,你走吧,我们都不再是年少的自己,也希望能够各自欢喜。”
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她深爱的泽哥哥怎么会故意拿那簪子想要害她呢?
张云泽捡起簪子,脸色白了白,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冲上前将秦兰香拥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