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般女人跟他说这种话,冯景行恐怕二话不说就让人将她扔了出去。
不,一般女人也没有这样靠近他的机会。
冯景行捏住她的下巴,薄唇里含着些许讥诮:“这就是你想要的?”
“是。”秦九毫不畏惧的对上他凌厉的目光。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够嗅到冯景行方才抽过的雪茄香味,近到让她发现原来在冯景行的右眉中心有一颗很小的痣。
而这种痣在面相学中被称为“眉里藏珠”,寓意着吉利。
她的胆大让冯景行侧目,曾有人说他的这双眼哪怕是平淡无波的时候都充满了杀气,因为他杀人太多。
鲜少有人敢直视他的目光,但面前这个女人不仅堂而皇之的坐在他怀里,还如此坦然的盯着他看。
但不可否认,冯景行很喜欢她眼里的坦荡,直白而无畏,不曾有一丝波澜。
所以他笑着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握住她无骨的柔荑:“爷答应你,输了,就离开上京。”
难得遇上这么一个有趣的女人,他不希望她陨落在百乐门或是葬送在上京。
这就是个肮脏地界,不值当成为如此美人的葬送之地。
秦九的视线从他眉间的痣转移到薄唇上,很适合亲吻的薄唇,但光是看着就知道他的唇凉薄到没有温度。
“那——”她顿了顿语气,“如果先生输了呢?”
小手被他握着,秦九能够感受到他那双带有厚茧的大掌意外的温暖。
她以柔弱的姿势坐在他怀中,小脚搁在沙发上,但如此近的距离却并没有显现出任何暧昧。
透漏着的是一股博弈拉扯的淡淡杀气。
宛若处在激烈厮杀的棋盘之上。
如兰气息扑面而来,冯景行能够嗅到怀中人身上的玉兰香气,清新淡雅。
“你赢了,爷的任何东西都是你的,包括——”他握着她手的力道发紧,贴在她耳边时,语气中混杂着几分血腥的戾气,“爷的命。”
秦九娇娇一笑,声音若百灵婉转:“我怎么舍得要先生的命呢。”
她要的,是整个上京的地下势力。
当然,不止如此。
冯景行盯着她看了良久,抱着她起身,将她放在沙发上:“既然如此,那么这三个月爷将全力配合你。”
三个月罢了,算得了什么呢。
他不以为然,却不知,这便是一辈子。
谁能想到,叱咤上京的冯三爷,会甘愿成为一个舞女裙下的不二臣。
冯景行自己都没预料到。
“拿双鞋来。”
在外头等候许久的宋经理,等来了自家三爷这么一句话。
当他恭敬的递上手里秦九之前踢蹬下的那双高跟鞋时,冯景行并没有接过,而是挑着眉道:“换个别的。”
宋经理最终搬来一个鞋柜让他挑选,看见他拿走的那双,宋经理都不禁抽了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