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的木床咯吱作响,男人的声音传出老远。
守在外头的士兵自觉站得更远了些,抬头望天,耳根子却红得厉害。
那好像是元帅的声音?
军师大人也太勇猛了吧,他们一直以为元帅是上面那个,没想到……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第二日天大亮,军帐里的动静才缓下来,外头守着的两个士兵脸都红到要熟透了。
张漾愧疚又疼惜的看着秦九肩头的牙印,那是他感觉快要飞到天上的时候,一不小心下口咬的。
有点丢人的说……
秦九躺在他怀里,抚摸着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一左一右,正好对称。”
“这是不是说明我跟娘子天生一对?”张漾眸光晶亮,就像一只讨人宠爱的哈巴狗儿。
“是是是。”秦九颇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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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奕下了圣旨让张漾放掉宇文冲,也就是杨宗远。
秦九告别张漾,决定回上京一趟。
赵奕在御书房里,眼底冷沉的望着面前的奏折。
上次被秦九戏弄一番,他拿秦九没办法,只好用宫人撒气,斩杀了当日景阳宫当值的所有宫人,只最亲近的大太监逃过一劫。
便是那个被他派去捉来秦九的大内侍卫,也被他以办事不力的借口判了凌迟处死。
如今边疆捷报连连传来,他却没有半点高兴的神色,反而对张漾警惕更深。
“急召张漾回宫!”他又写下一道圣旨,然后看向地上的暗卫首领,“届时务必让他不能活着回上京!”
想到秦九娇美的容颜,他心里又是一阵痒痒,等张漾死后——
他眯了眯眼,面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贪婪和欲色。
只要将“神女”招到后宫,皇室声望将更加繁盛。
至于谋夺臣妻这种事,他并不觉得心中有愧。
秦家在上京开了间胭脂铺,用的理由是秦九带人下江南去寻找一种罕见的胭脂原料,所以赵奕并未将那位容貌绝伦的军师和秦九联系起来。
说到底,更多的还是因为打心眼里瞧不起女人,觉得女人不可能如此通晓兵法,擅长排兵布阵。
“等将张漾在军营与男人厮混的事告知于小娘子,即便张漾死了,小娘子也定然不会为他难过心伤,朕再趁虚而入……”他手指轻叩桌面,眼中掠过一抹势在必得。
“神女”本就该属于帝王,她注定是他赵奕的!
他心中计划着,面上因为自己的周密计划而露出得意神色。
“你可真是不乖呢。”暗处突然冒出一道声音,吓得赵奕惊呼,“谁?!是谁在暗处?!”
大内守卫如此严密,怎会有人轻易闯入?
他神色一凛:“来人啊!”
然而任他大声喊也无济于事,外头的人就像是聋了一般,没有半点回应。
秦九从门口处光明正大走来:“你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