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到半夜里,才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早,又去回寿斋院子门口继续跪着。
老侯爷夫妻不见她,她就一直跪,一直哭。
这样跪了三天,把老侯爷夫妻的心又跪化了。
盛觅觅也算是见识了宁大姑的能耐与毅力,她这个人怎麽说呢,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惹了爹娘生气,让爹娘失望了。
宁皎月骂她不孝,她就在回寿斋白天跪到黑夜,连跪好几天。
谁劝都不起来。
後面回寿斋的人眼见不过,给她拿了垫子出来让她跪着好受一些。
盛觅觅得出,这宁大姑自我找虐的法子是有一套的,佩服。
但也看得出来她的纠结,她又想回章家去,又怕气着爹娘父母了,就先跪着求原谅。
也让人心疼唏嘘。
她至少还没有糊涂到连爹娘父母都不要的地步……
有些女人心里只有婆家人,娘家人死活都不顾,那种女人也就只能放弃了。
宁大姑没有。
那天她接到信,当天晚上离开崇仁侯府的话,也没有人去管她。
但她没走,一跪跪这麽多天。
这说明,她还是有救的。
人怎麽说呢,都有两面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盛觅觅看不下去了。
这天,宁曜阳放学回来,又看到宁大姑跪在回寿斋的门口。
问盛觅觅,「母亲,大姑她怎麽了?犯了什麽天大的错处?奶要让她跪这麽多天?」
盛觅觅还未说话,宁皎月小鼻子一皱。
「她自己要跪的!她不听阿爷阿奶的话,她没出息呗!」
宁曜阳摸着脑门儿,没听懂。
盛觅觅笑道,「你大姑有你大姑的难处,算了,你可别再骂你大姑了,你大姑要是跪死在回寿斋门口,你阿爷阿奶怕是得心疼死,我过去一趟,老跪着也不行,事情总得解决。」
两孩子都是善良的孩子,都支持盛觅觅。
「不管大姑怎麽了,咱们母亲去帮她,肯定能搞得定!咱母亲多厉害啊!」宁曜阳就是无脑吹。
宁皎月抿嘴笑,「大姑也不是特别坏,咱们确实得帮帮她,母亲你想出什麽办法来了吗?」
盛觅觅道,「还没有,我先过去与你们阿爷阿奶商量一下。」
「好。」两个小家伙也紧跟在盛觅觅的身後,一同去回寿斋。
老远看到太阳的馀晖下,宁大姑佝偻着腰,跪在那里,拿着帕子抹泪,无比的可怜。
盛觅觅让两孩子过去陪宁大姑说话,劝她起来,不要跪了。
她进院子里去找婆母。
老侯爷夫人正在院子里叹气,两个伺候的婆子端着一碗粥在劝说她。
「老夫人,您今天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这碗粥是奴婢熬了一下午的,清热去火的粥,您喝几口吧。」
老侯爷夫人回道,「吃不下,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