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系统失灵。”向怀东接话,“但这一点不能作为计划的前提。我们必须做好西南军并不会出现以谁为主的混乱准备。”
三人再次陷入沉思。
如何用有限的兵力,在野外对五万大军造成致命一击?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有了地道和骑兵这两张牌,似乎……并非不可能。
“我需要知道几个关键信息。”黄卫转向向怀东,“第一,地道一次能运送多少人?需要多久?第二,从出口到预设埋伏点,需要多长时间隐蔽行军?第三,朱常印的骑兵从红枫谷绕道到战场,需要多久?”
向怀东看着地图,以他对贡洛城及周边的了解“最宽的主道可容四人并行。三千人,分批运送,大约需要二个时辰。但必须在夜间进行,白天容易暴露。而红枫谷到天象峡北面,今天晚上出,明天凌晨可以到。”
“那就今夜开始。”黄卫当机立断,“我亲自带队。贡雪,你带山地兵在两侧山林策应,用弓箭和落石袭扰,制造混乱,但不要硬拼。向叔,你坐镇城中,指挥正面出击。”
贡雪立刻反对“太危险!你是主将……”
“正因为我是主将,才必须亲自带队。”黄卫看着她,眼神坚定,“这次突袭是胜负手,必须由最擅长野战、最能临机决断的人指挥。贡雪,你熟悉山地作战,但大规模步骑协同、战场节奏把控,我比你更有经验。”
他说的是实话。
北境历练、井口关、红印城血战让黄卫在正面战场上的嗅觉远同侪。
贡雪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安全回来。”
“当然。”黄卫笑了,握住她的手,“我还要娶你,还要让咱们的孩子姓向,延续向家的香火呢。”
向怀东老脸一红,咳嗽两声“说正事,说正事。”
说着补充道“我会让副将刘平之协助你,他从归宁城过来已经三年,对附近地形也相当熟悉了,另外也会通知贡雷和贡雨,率两寨的四千弟兄为疑兵,在林伪装为大军,雪儿这边也不会有事。”
黄卫道“有向叔这安排,那明天一定会大获全胜。”
最后,黄卫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梁帅死了,但狮威军与我军情谊深厚,我们如何对付张丘的狮威军?”
向怀东沉吟“那就以击溃李胜为主,而以……劝退张丘为主。”
“劝退?”
“对。”向怀东眼神深邃,“到了战场上,我们就大呼梁帅之死,漏洞百出,梁庄少帅已经回汉川城,实为对此有疑惑,如狮威军退兵,两军依然有情谊。但是如张丘顽固不化,依然出兵,那就是敌人,该打还得怎么打!”
黄卫沉思片刻,点头“可以一试。但战场瞬息万变,最终还得临机决断。”
计划基本敲定时,已是戌时时分。
三人又商议了整整一个时辰。
出击时间定在明日辰时三刻——那是李胜大军最可能通过石门峡的时间。
信号约定黄卫部成功突袭后,射三支红色火箭;朱常印骑兵看到信号即刻出击;向怀东则根据战场情况,决定正面出击的时机。
撤退路线如果战事不利,各部按预定路线撤回城内或隐蔽点。黄卫他站在洞口,望向北方。
当晚,几人休息了二个时辰,然后开始调兵遣将。
当田卫率部从密道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晨雾在林间流动,像一层薄纱。
最多再过半个时辰,西南军就会进入天象峡。
辰时初,李胜的三万大军开拔。
张丘以“部队疲惫”为由,表示他的部下需要多休整一个时辰。
李胜虽然不满,但张丘又不是他的直接下属,现在也不愿逼迫过甚。
“将军,探马来报,贡洛城城门紧闭,城头守军数量正常。”副将禀报。
“知道了。”李胜骑在马上,心中那丝不安挥之不去。
太顺利了。
顺利得诡异。
“传令前锋营,过天象峡时加倍小心。多派斥候上两侧山脊探查。”
“是!”
大军浩浩荡荡向南行进。
辰时初,前锋进入天象峡。
峡谷幽深,晨雾未散。两侧山壁如刀削斧劈,高达数十丈。
李胜走在队伍中段,不断有斥候回报“左侧山脊未见异常。”
“右侧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