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同宜闻言出列“回王上,各地报上来的情况,开春种子、农具缺口不小。尤其东南新附之地,人心未稳,若春耕出了岔子,秋后就是大麻烦。臣建议,从武朔、归宁等地调拨一批种子农具过去,再派些懂农事的老吏下去督导。”
严星楚点头“准。这事你全权督办,要钱要人,直接跟张全说。”
他又看向陈经天和王之兴联名上的折子——那是年前就递上来的,说的是解决沙滨城钟户残部的事。
“陈经天和王之兴请战沙滨城,你们怎么看?”他问。
田进想了想“钟户现在龟缩沙滨,手下撑死二万人,成不了气候。但此獠不除,终是东南一患。陈经略和王将军熟悉当地情况,让他们去收拾,正合适。”
严星楚沉吟片刻“准了。告诉陈经天和王之兴,沙滨城要打,但更要紧的是稳住东南新附的民心。仗怎么打,他们自己定。”
至于其他那些改制、礼制、开科取士的提议,严星楚一概压下。
“这些事,等过了春耕再说。”
散了朝,严星楚回到书房,洛青依已经在等着了。
“都压下了?”她递过一杯热茶。
严星楚接过,啜了一口“压下了。现在不是大动干戈的时候。”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西南和西夏两个方向。
“改元的诏书已经出去了,天下人都看着呢。西夏、东牟,还有西南那个自治同盟,他们会是什么反应,我得先看清楚。”
洛青依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担心他们联手?”
“不得不防。”严星楚手指点在西南,“尤其是这里,西南自治同盟一直在玩平衡,而我现在打破了这个平衡,我担心有变。”
他转身“得派得力的人过去,把情况摸清楚。”
“你想派谁?”
严星楚想了想“王生在北境经营多年,对边事熟悉,调他去西南。西夏那边……让吴婴去。”
洛青依点头“王生稳重干练,吴婴心思缜密,都合适。”
“就这么定。”严星楚坐下,提笔写调令。
西南,磐石城。
这儿的年味,比归宁城淡多了。
督抚衙门的大堂里,炭火烧得旺,可气氛却冷得像冰。
“砰!”
一只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汉川军军帅秦昌腾地站起来,指着对面全伏江的鼻子“你再说一遍试试!”
全伏江沉着脸,毫不退让“我说错了吗?你汉川军防区,最近半年多了多少外来户?底细都查清楚了吗?别让人混进来,把咱们卖了都不知道!”
“放屁!”秦昌火气更旺,“老子防区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怎么,全帅是觉得我秦昌是鹰扬军的奸细,要里应外合是吧?”
“我可没这么说。”全伏江冷笑,“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鹰扬军改元昭楚,摆明了要一统天下。咱们这儿,难保没人动心思。”
“动什么心思?归附的心思?”秦昌啐了一口,“全伏江,我看是你自己心思活络了吧,魏若白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替他说话?”
这话一出,堂上另外两人脸色都变了。
主位上,督抚陈仲今年也过了四十五了,面容儒雅,可那双眼睛却透着精光。
他轻咳一声“都少说两句。”
另一侧,狮威军军帅梁议朝,一直没说话,只是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陈仲目光在秦昌和全伏江身上扫了扫,脸色难看“这次请大家回来,是商议大事,不是来吵架的。有不同意见正常,何必伤兄弟感情,都坐下。”
全伏江看了一眼秦昌,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
秦昌却不买账,一边坐下一边嘟囔“有人要是再敢说我是鹰扬军的奸细,今天我能摔杯子,明天我就能动刀子!”
“秦帅!”陈仲声音一沉,“全帅刚刚是着急,意思没表述清楚。他是说,汉川军防区最近外来人口多,要注意防止不怀好意的人潜入,没人怀疑你对同盟的忠心。”
他不等秦昌再开口,把目光转向梁议朝“梁帅,你怎么看?”
梁议朝放下茶杯,看了秦昌一眼,又看看全伏江,这才缓缓开口“陈督,秦帅是激动了,但他刚刚分析天下大势,也不是没道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如今鹰扬军势大,天狼、广靖先后归附,咱们这儿……也得早做打算。”
全伏江一听这话,腾地又站起来——这不明摆着支持秦昌,要学天狼军归附鹰扬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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