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盛力也领命而去。
书房里再次剩下严星楚和洛青依。
洛青依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处置辉弟?”
严星楚目光深沉“等他回来再说。若是立了功,功过相抵,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若是坏了事……哼!”
他没有说下去,但洛青依已经明白了那未尽的寒意。
她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是严星楚作为洛王,必须做出的姿态。军法若不能一视同仁,如何服众?
“希望他这次,能真的长大吧。”洛青依轻声道。
而此时,远在红印城东面的大炉山余脉中,皇甫辉和他的两千骑兵,正艰难地在越来越大的风雪中跋涉。
“将军,这雪太大了!马都快走不动了!”一名千户顶着风雪,大声喊道。
皇甫辉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心中也是焦急万分。他失算了,完全没算到会遇上这么大的雪。
“找地方避雪!等雪小点再走!”他无奈地下令。
大炉山实际已经偏南了,怎么今年还会下这么大的雪,简直不可思议。
他心里也憋着一股火,一股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建功立业的火。
但他知道,这次冒险,若是成功,自然一切好说;若是失败,或者寸功未立,回去之后,义兄绝不会轻饶了他。
“快!动作快!到前面那个山坳里扎营!”皇甫辉大声催促着,心中默念但愿还来得及赶上大战!
风雪呼啸,将他声音吞没。
大塘庄鹰扬军主帐内,炭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田进盯着地图,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邵经就站在他身侧,这位从龙山城赶来的大将,脸上带着一路风霜,但眼神锐利如鹰。
“确定了?”田进沉声问。
“确定了,”斥候营校尉单膝跪地,语气肯定,“天狼军三万,由钟户和魏若白亲自率领,已从天福城北上。按他们的度和这鬼天气算,抵达时间和赵兴将军的援军差不多。”
邵经冷哼一声“魏若白这条老狐狸,终于舍得从乌龟壳里出来了。也好,省得我们以后再去寻他。”
田进的手指重重点在红印城南侧的一片区域“不能再等了。苏聪像块牛皮糖,粘在这里这么久,等的就是这股生力军,而他应该也知道我们在等生力军,既然这样,我们今天晚上就来一次开胃菜,先敲掉苏聪一颗牙!”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帐下肃立的黄卫“黄卫!”
“末将在!”黄卫踏前一步,甲胄铿锵。
“给你五千骑兵!谢坦部会在寅时照常出城袭扰,待他们退回城内不到二刻,敌军最为松懈时,你给我狠狠踹上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记住,是突袭,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末将得令!”黄卫抱拳,眼中燃起战意。
田进又看向邵经“老邵,赵兴部……”
邵经摆手打断“不必汇合了。让他直接南下,寻机设伏,挡住天狼军那三万人!我这就去与大军汇合,正面迎击钟户和魏若白!”
战略既定,大营内战意升腾。
寅时,红印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谢坦的三千骑兵如幽灵般涌出,对着西夏大营的方向进行例行的骚扰射击,一时间战鼓隆隆,箭矢破空。
苏聪部似乎早已习惯,应付了一阵,见鹰扬军又如潮水般退去,戒备便松懈下来。
然而,就在谢坦退回城内不久。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蓄势已久的黄卫,率领五千养精蓄锐的鹰扬铁骑,如同雪夜中扑出的猛虎,朝着看似松懈的西夏大营起了决死冲锋!
“杀!”
喊杀声瞬间撕裂了雪夜的宁静。
黄卫一马当先,直接撞开了营寨外围的鹿角栅栏。骑兵们迅冲入,瞬间就将西夏军前沿阵地搅得天翻地覆!
突袭,把苏聪打了个措手不及,营中一片混乱。
“稳住!给我稳住!”苏聪在中军怒吼,他没想到鹰扬军敢在如此大雪之夜动这种规模的突袭。
但黄卫很快就现了不对劲。
冲入营寨纵深后,战马的度陡然慢了下来,前方看似平坦的雪地之下,竟然隐藏着无数纵横交错的壕沟!
不断有骑兵连人带马惨叫着跌入深坑,或被突然冒出的绊马索掀翻。
“妈的!中计了!”黄卫心头一沉,苏聪这老狐狸,早就防着骑兵突袭,把大营内部挖得千疮百孔!
“撤退!交替掩护撤退!”黄卫当机立断,长剑横扫,劈飞一名扑来的西夏刀盾手,大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