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多远,可每每都要劳师动众、不胜烦扰。
“不就一个二号线的事么。”
“陛下您说什么?”
“没什么,你听错
了。“赵鸣啧啧,“要不,今天换个地方玩玩?”
“陛下,那里鱼龙混杂,只怕是有些危险。”
赵鸣无语:“我还没说什么地方呢,你怎么就知道了。”
擅自揣度天子的心意,可是不对的哦。
况且,如果天下太平、没有危险,那还要你们干什么。
东厂、锦衣卫,你们吃的不就是这碗饭么。
“殿下。”汪直无奈说,“这不是人手都被您给派出去了么。”
所以,就请您在这殿中稍微消停一点吧。
赵鸣只好撇了撇嘴。
一个时辰后,屋子里传来哗啦啦的声音。
赵鸣指腹一摸:“碰。”
对面是南京兵部尚书,此时一头冷汗、战战兢兢。
也可能是第一次打麻将,不太熟悉吧。
左边是魏国公。
南京虽然有六部,但留都的核心权力机构不是六部,而是南京守备厅会议。
由南京守备、协同守备、守备太监、参赞机务四人组成。
参赞机务,一般以南京兵部尚书兼任,就是对面这个。
守备太监,就是宫里派来的人儿。
明朝的皇帝,手上能码的住的不就是这些太监了么。
除了这些太监,谁还正经把他当皇帝供着啊。
而南京守备,素来以武勋充任,兼管南京中军都督府。
最近几十年,以及后面几十年,这南京一把手南京守备都是魏国公徐家和成国公朱家轮着干。
就是徐达和朱能的后代。
比如现在的南京守备,就是对面的徐达五世孙徐俌。
要说大家都是亲戚,朱棣的儿孙里也都留着徐家的血脉。
右边是南京户部尚书秦紘。
事前,赵鸣先说了:“打麻将,不来点钱没意思,朕都备好了,大家放开手玩,赢了算你们的,输了算我的。”
果然,有了钱之后财大气粗,说话腰杆子都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熟悉规则,反正赵鸣连赢了三把。
“也不能因为输了就算我的,各位就可这劲儿输啊。”
明末有一本笔记《客座赘语》中,提到这么一嘴——说正、嘉以前,南都风尚最为醇厚。
“荐绅以文章政事、行谊气节为常,求田问舍之事少,而营声利、畜伎乐者,百不一二见之。”
就是说正德嘉靖之前,咱们南京的还都是正经人、干的多是正经事。
意思就是,嘉靖之后,这大明的世道就不行了,大家就都不正经了。
至于怎么个不正经法,自行想象。
这打牌定然也算是不正经的一种吧。
趁着洗牌的空荡,秦紘看了看一旁的兵部尚书,兵部尚书又看了看徐俌。
徐俌不得已说话了:“陛下。”
赵鸣正哗啦啦洗牌呢,一时没听见。
徐俌只好又看向秦紘,秦紘想着自己一把年纪了,屡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都不批准。
这下好了,一世英名,老了还栽在这些事情上。
“陛下。”他说,“臣有罪。”
赵鸣码牌呢,头也不抬。
“打牌就打牌,提什么有罪没罪的事儿。”
秦紘:“臣确实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