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流。”
沉默了半晌后,五条悟才第一次试着更改了称呼,耐心地循循善诱道:“你到底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我可是最强啊,什么事都难不倒我,哪怕是些让人绝望和黑暗的事情,毕竟你说过我们是朋友对吧?”
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动了半靠在床板上的少年,对方一动不动的睫毛竟然有了些许轻微的反应。
他终于转回头,一点一点将视线挪了过来,那张秀美的脸颊上尽是陌生与单纯的疑惑。
“你是谁?”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坐在对面的某个青年,紫色的瞳孔看不到任何情绪,深渊般的眸子中甚至出现了几分厌恶。
“我们认识吗。”
“。。。。。。。。。。。。。”
五条悟的呼吸直接停滞到了半途中。
他从来没有思考过,面前的白发少年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向自己。
明明曾经那么亲切又诚恳地拉住自己,认真地说着“既然没有人保护五条同学,就由我来保护你”,明明背地里帮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此刻。。。。。。。。。。
却被对方如此陌生又冰冷的表情狠狠刺穿了。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或许连1秒钟都不到,神渡见流感觉到坐在对面的白发青年脸色微白,溢出了一丝小小的绝望。
但是,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已经没有传播希望的必要了。
神渡见流神色冷漠地收回了视线。
不再顾及他人的心情,不再在意这世间的任何事情,回归本质的白发少年紫眸凉薄,耳垂上的银色十字架随着动作轻微晃动,就如同真正的神明一样,连一丝垂怜都懒得施舍给自己身旁的所有事物。
卧室里的空气变得极为静谧,不知道过了多久,五条悟才有了反应,他抬起手臂,语气故作轻松地揉了揉白发少年的头发:“我们当然认识了。”
“你和我可是最好的朋友诶,见流。”
“禅院家现在还有人惦记你哦。”
“我不姓禅院。”
“。。。。。。。。。。。。。”
五条悟站起身,他干脆从厨房拿来煮好的海鲜杂炊粥,弯下腰扶白发少年坐直身体,主动坐到床铺边上,把盛好粥的勺子递过去:“那吃点东西?”
“神渡?”
他没忘记神渡见流当时办理的咒术师证件后面有写“神渡”两字,很有可能是对方被禅院家找回去之前的姓氏。
也许是精准无比的名字引起了神渡见流的注意力,也许是对什么都无所谓了,白发少年只是冷淡地转过头看着五条悟的动作,没应声也没拒绝。
无论如何,只有一点令他觉得不解和些许迷茫。
朋友。
这种东西唯一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方便接触绝望之辈而已。
失去这层联系,朋友对于神渡见流来说毫无用处。
面前这个男人怎么看不是一个绝望感染者。
“啊——”
五条悟像是不在意神渡见流冷漠的眼神似的,拇指紧紧握住勺柄,慢悠悠地抵到白发少年嘴边。
神渡见流从他的脸颊收回视线,别过了头。
“。。。。。。。。。。。”
五条悟把自己俊得无与伦比的脸凑到白发少年面前,直到差不多还有2、3cm就会贴到一起的距离才停下,他仔细吹了吹勺子里的稀粥,再次抵到少年嘴边:
“这可是我特意从早上就开始熬的爱心营养餐,做了好久呢,要是被忽视掉真是伤心死了。”
“来吧来吧,尝一口?”
“啊——”
耳朵自动收入对方的话,神渡见流下意识张开了一点嘴。
意识到这件事,他略微蹙起眉毛,与此同时,粘稠的液体已经因为少年下意识的松懈而不容拒绝地流了进去。
神渡见流没有吐出来。
他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一眼五条悟,吃不吃饭这种事总归是无所谓的事,所以白发少年最终还是任由对方折腾自己,随意接受了五条悟的一次次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