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斩杀了?
他要消失了??
他要消失了他要消失了他要消失了!????
思绪里慢慢填满了这令人惊恐的句话,很难在短时间内反应过来的鬼舞辻无惨终于逐渐有了一点真正的实感——
他的身体在消散。
自己真的要死了。
不!!?这怎么可能????!!!
脑海中回想起了那个白发少年冰冷的紫色眸子,鬼舞辻无惨的身体止不住得开始发抖,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因为什么在发抖。
从有意识起活到至今已经有上千年的时间,哪怕是现在鬼舞辻无惨也无法放弃自己刚出生时,差点被当做死婴而差点死去的事实。
卧病在床十余年,所有人都说自己活不过20岁。
他不甘心,他咒骂着医治自己的医生,他咒骂着每一个人。
最后,他忍无可忍地杀死了那个只拿钱不办事、许久都没有治好自己的家伙。
只有生命才是永恒的东西。
鬼舞辻无惨一直坚信着这个道理,并且不断为之付出努力。
然而现在。。。。。。。。。。。。自己连青色彼岸花还没有找到,却要被这个外表孱弱到与当年的他没有几分区别的少年杀死了。
作为鬼之始祖的自己死亡,那些手下们也会跟着一同死去。
无论是他的生命、执着的信念、可有可无的手下们,什么东西都不会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将随着他的死亡彻彻底底消失。
这怎么可能!!?
他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哪怕是自己的意志存留下来也好。。。。。。。。对,意志,鬼舞辻无惨将视线猛地望向了停立在其中一处建筑物上、捂住唇正在闷声咳着血的白发少年。
他的脑海中再次回想起了对方斩杀自己所有身体时的神色。
那种眼神或许根本不能称之为冰冷,而是一种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的、淡淡的疏离感,漠然到看不见一丝情绪,仿佛俯瞰着这个世界的最至高无上的神明。
就是他了。。。。。!!
这个强到可怕,同时又与曾经的自己有着相同瘦弱的身体,似乎下一秒就会死去的家伙。
按照对方这么大口大口吐血的架势,接下来恐怕也活不了多少年。
但是,对方却会用与继国缘一相同的“日之呼吸”,能做到用那残破的身躯杀死生存了上千年的自己。
鬼舞辻无惨不甘心的情绪占据了内心,他决定把自己的所有血和力量注射给神渡见流,让那个强到可怕的少年继承自己的意志。
对方有资格成为自己选中的人。
如果是这个少年的话,一定能代替自己歼灭鬼杀队,领导着剩余的手下们找到青色彼岸花。。。。。。。。。。。。。。。
克服阳光成为真正的永恒之人。
看吧!?谁说身体羸弱的人就不能成为永恒,谁说活不过20岁就必须活在恐惧之下。
他要这个少年替自己证明给所有人看!!
肉块已经开始慢慢消散的鬼舞辻无惨拼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在神渡见流佩戴耳坠的间隙,将残存的细胞聚集并浓缩成尖锥的模样,与空气中的氧气一起吸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
因为解除了抑制器,神渡见流自然察觉到了一丝鬼舞辻无惨的小动作。
但是放着不管对方也快死了,而且多开0。1秒限制,他的寿命就会多损耗1年。
所以。。。。。。。。。。。坐在那里的白发少年并没有去管鬼舞辻无惨临终前的小动作,他优先选择了扣上耳坠背面的扣环。
这也是一切产生根本性变化的原因。
刚刚结束了损耗10年寿命的战斗,神渡见流其实很难顺畅地继续抬起手臂,全身的力量都在流失,需要很长的时间去修复。
平时本就随时都在疼痛的五脏六腑好似被无数锋利的刀片无情地绞割,只是简单的呼吸都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难以忍受的剧痛。
每根神经都在哀求着解脱,每一个细胞都快要原地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