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打混杖的时候是谁扔过来的,也不知道这次的聚会到底有什么意义。
说实话。。。。。。。。。。。。。。
不算讨厌。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打闹声还停留在耳边,家里从未这样热闹过,欢快的气氛感染了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然而,洗完脸重新回到大家曾经待过的餐厅与客厅,空无一人的房间却猛地浇下了一盆冷水。
窒息般的孤独感顺着稀薄的空气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钟表在墙壁上滴答作响,走廊里安静到呼吸声都可以听见。
宇智波佐助盯着餐桌上的残局,通过这些杂乱的痕迹可以清晰地看到聚会残留的余温,但是它们却与空荡荡的屋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颇感荒谬的想法在心里油然而生——
他在做什么?
他这一天都在做什么无用的事情?
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走在宇智波族地冷清寂静的街道上。。。。。。。。。。。。。。
不过是和班级里的同学一起吃了顿饭而已,事到如今自己又在暗自期待着什么?
宇智波佐助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睡觉前,疲惫的大脑里转瞬而过的感受。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慌感,心底有道声音在无情地告诉自己——
他不该这样。
他不配这么幸福,不配得到新的哥哥来陪伴自己,也不配拥有面前的一切。
死去的父母、没有生机的族人们已经永远见不到温暖的阳光,凭什么他能够忘却那天晚上的悲惨经历,独自享受这种温暖。
恨意如同一颗定时炸。弹,时刻在宇智波佐助的身体里悄无声息地生长。
黑发男孩一点点收紧五指,指甲掐入肉里的疼痛让他不得不直面着这样的事实。
不能再沉浸下去了。
充满亲情与友情的世界,自己根本不需要,必须要及时止损,他绝对不能忘记复仇的事情。
“哗——”
这是玄关处的大门被缓缓拉开的声音。
从漩涡鸣人那里走回来的神渡见流动作平缓地合上玄关的大门,他的视线注意到默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黑发男孩,主动开口关心道:
“佐助,你累了吗?”
“回房间休息吧,我来打扫这里。”
“。。。。。。。。。。。。。。。。”
宇智波佐助已经冷下脸来,他僵硬的声线打断了白发少年的问话:“出去。”
神渡见流眨了一下兰紫色的眼睛。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黑发男孩的神色,没有说话。
“。。。。。。。。。我让你出去!”
宇智波佐助咬了一下牙,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拔高了声音的人是自己,他却完全不想直视对方的眼睛,甚至怨恨自己抬不起头的无力与持续至今的弱小。
【??????】
【什么情况,怎么阿流一回来佐助态度就变了?】
【不会是因为单独送鸣人回去他醋了吧×】
【我倒是觉得佐助现在炸毛算晚了,他昨晚同意见流举办Party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佐助现在也才7岁吧,见流这么好,他被感染很正常】
【但是别忘了二助子一直想要复仇的啊,我们之前都没讨论过这个默认的事实】
复仇。
神渡见流略微蹙起了眉。
弹幕之前确实很少谈论相关的字眼,来到木叶至今,这是直播间第二次出现相关的字眼。
察觉到白发少年好看的眉毛轻微皱了一下,宇智波佐助保持着沉默,不自觉地收紧了本就扎入肉里的十指。
心中的自我厌弃感再加剧,他幽长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如同一只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只能勾起冷嘲热讽的弧度,更加肆无忌惮地将人推出自己的范围之外。
“我说,你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我的兄长了吧?”
“自顾自地来跟我套近乎,给我做饭办什么学习会,你以为自己了不起吗。。。。。。。。。。不会以为我会高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