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森的脸色顿时不爽,「我声音那麽大,他能听到。」
江禾哈哈大笑,她觉着肖队长的心眼有时候比针尖还要小。
「快出去了吗?」她问肖森,「我还是看不到尽头。」
肖森,「还早。」
他低头瞧了瞧腕表,「还有十分钟。」
江禾注意到他说的是时间,不是距离。这道墙的厚度竟然是按照时间流速计算。
江禾问他:「如果按照时间计算,是不是没法再削一剑。」
「对,再砍一剑,时间就会重新计算。」
江禾:「它把训练营搞得跟铜墙铁壁一样,又害怕我们进去,说明它真的超级怕我们。」
肖森默默在心底帮她纠正,对方不是怕他们,而是怕她。
「冲冲冲。」後面的蓝虎提气大吼,「老子一定要乾死那家伙,为姚棱他们报仇。」
姚棱几人被「感染」,在彩鹤跟蓝虎的眼里,他们和死了没区别,但江禾知道,如果她能成功,他们就不会死。
江禾问肖森,「你每次进来都得通过这里吗?」
「不是。」肖森道,「这道墙平时不会开启。」
裂隙再次缩小间距。
後方蓝虎猛地扑上前,他的胳膊异化成根茎卷住江禾的身体,根茎快速拉长,把江禾一直在朝前托。
江禾看到蓝虎的身体全都在异化,他为了拉长根茎,半个身体异化成密密麻麻的藤茎,她朝他大叫,「放开我,快放开我,虎哥,你继续朝前,快了……」
肖森扭头,瞟了一眼蓝虎。
蓝虎的胸口一下全都异化成根藤茎,他的肩膀被拉住了,无法再朝前,只不停地异化成藤茎,努力把江禾朝前方送去。
「你加油,替我打爆那家伙。」蓝虎朝江禾笑,「我没事,我这条命能活到现在都是白赚的。」
他身形高大,每次咧嘴笑的时候,牙齿白白地,特别晃眼。
他最初,一点都不喜欢江禾,他讨厌这女人。
可是,不知道什麽时候,他的眼里,她变成了散发着光芒的太阳。
「别这样。」江禾恳求他,「你试着,试着使用自己的精神力,试图掌控这些藤茎。」
蓝虎依旧在朝她笑,前路无头,但她在,就是无边希望,「好。」
尾音落,他的整个脑袋也异化成藤茎,把江禾再次送出了一段距离後停滞。
像乾枯的失去了生命力的藤枝,卡在裂隙中变成藤雕,江禾感受不到这些藤枝身上任何属於蓝虎的精神力和气息,她微微仰了仰头,将湿润逼退,深呼吸一口气後继续朝前冲。
肖森对她说,「还有一分钟。」
一分钟,看似短暂,可对现在被卡在两道墙内寸步难行,连呼吸也困难的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