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方知砚的心骤然沉到了谷底。
这哪里是抢救啊?人怕是早就死了吧?
这种皮肤传来的僵硬感,分明就是血液不再流动之后特有的,像冷肉一样的质地啊。
方知砚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迅掀开被子,仔细观察着男人。
男人的嘴唇,指甲都呈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颜色,樱桃红色。
这不是酒精中毒该有的颜色。
方知砚又掏出听诊器,贴在胸口上。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音,肺里该有的那些细碎的,浑浊的,属于活人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再用压舌板撬开男人的口腔,口腔黏膜也是那种不正常的粉色。
方知砚放下压舌板,扭头看向身后的护士,“血氧测了吗?”
护士表情尴尬,“测了,探头戴不上,末梢循环太差了。”
这哪里是太差了,这分明就是没有末梢循环啊!
方知砚沉默着,缓缓起身,走到了客厅。
那个女人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疲惫。
“他。”方知砚刚想询问的时候,那女人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他是不是死了?”
方知砚一愣,怔怔地看着那女人。
是了,自己来之前,这女人肯定查过男人的情况,所以应该大概能够猜到男人已经死了。
此刻方知砚也说不出太多的话,只能勉强解释着,“还请您节哀。”
“但是我冒昧地问一句,他真的是喝酒了?”
女人没说话,依旧靠在那边,仰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又看了看卧室。
老周从厨房跑出来,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真的煤气泄露了,不过,不是意外,或者是坏了,反而像是,像是自己打开的。”
他声音很低,似乎怕被那个女人听到。
而方知砚也意识到了什么。
这踏马是自杀吧?
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还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
分明就是打开煤气罐之后,用酒精麻痹了自己,然后躺在床上等死!
不是,这些人在搞什么名堂啊。
方知砚心情异常复杂,同时冲着老周开口道,“人已经死了,赶紧报警。”
“这种意外死亡,我们急诊一般不能把人运走,得报警,交给警察和法医来判断。”
老周连忙点头应下来。
与此同时,那女人似乎对此并不关心,只是询问道,“他真的死了吗?是不是救不回来了?”
方知砚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