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国,莫科斯。
那间代表着北极国最高权力的办公室内。
一名肩上扛着中将军衔的军官站得笔直,双手捧着一份战况报告,谁都看得出他此时很不自在。
因为他身前坐着的,是那位掌控着整个北极国命运、举国上下人人敬畏的“慈父”。
走近一看,那名中将何止是不自在。只见他脸色紧绷,眼底全是藏着压不住的慌乱,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
因为他此刻要汇报的,是远东全线溃败的噩耗,也是整个总参最不敢呈上的坏消息。
没人比他更清楚慈父的性情。
按照惯例,但凡有人汇报战败、边境失守、后勤崩盘、情报泄露这类坏事,没有一个参谋能坦然自若。
因为慈父一旦听见任何坏消息,从不会第一时间思索如何补救战局、调度反攻——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核查、追责、定性。
而且,他不单单追责那些要责任人,连同前来汇报的参谋人员也会一并拷问。
慈父会冷静追问所有细节,如果汇报人回答不上来,或是让他不满意,立刻就会被认定为后方履职不力、刻意隐瞒实情,后面将会迎来一系列惩罚。
更何况,这名中将心里很清楚,自己很可能会遭到惩罚,因为在十余天前,总参谋总长朱弗克刚刚因战事疏漏被问责架空,整个总参系统正处在风口浪尖,人人自危。
他作为总参直属中将参谋,负责战局汇总、战况呈报,前线溃败,他天然难逃连带责任——哪怕只是如实汇报,也极易被迁怒追责。
“慈父,这是远东的战事汇报,请您过目。”中将参谋故作镇定地说完,将文件递了过去。
正在埋头批示文件的慈父闻言抬起头,目光在那名中将脸上扫过。他的脸色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伸手去接文件,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念。”
中将压下心底的惶恐,翻开文件,低头沉声念道
“慈父,远东传来消息……战局彻底失控。”
中将顿了顿,语气愈沉重,一字一句的说道,仿佛这些话很难让他从口中说出来。
“远东第三十六集团军全线溃败。此前我方耗费数月布置的五道防御阵地,已被九州部队全部突破。我军各部无力抵挡,只能节节后撤。目前所有主力已退守远东最后一道核心屏障——乌兰乌德城。”
“九州大军对乌兰乌德城市进行的大规模攻城战斗已经正式打响。”
“目前我军防线全面收缩,全程被动防守,伤亡持续激增,后方增援兵力与物资迟迟无法到位,整条防线濒临崩溃。”
“万幸的是,距离报的时间,乌兰乌德城还在我方手中,但城内第36集团军的主力已被合围,陷入苦苦支撑的境地。”
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零度,原本还在静静批改文件的慈父放下了笔,拿起一旁的烟斗,点燃,抽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用眼睛冷冷地扫向那名中将。
看见那个中将窘迫的模样,慈父十分平静的询问道“后方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够到位?”
中将有些结巴的回答道“慈父,后方那二十二万援军因行军路线遭到九州高强度轰炸……行进度大大减缓,预计还需……四天才能抵达。”
这话一出,办公室内足足安静了好分钟,之后慈父的声音才再次传出
“半年前,我们几十万大军被九州消灭,输掉了漠北蒙古,丢掉了远东核心港口海兰港,足足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国土沦丧。”
他语平缓,却仿佛带着非常大的力量,好像每个字都砸在那个中将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