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东南方向突然出现一大片宛如流星划过的亮光。
”那是什么东西?“
米尔斯夫一步冲到帐篷外面,想要看清那些亮光是什么。
然后他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橘红色的光点正在夜空中快移动,数量多得让人后脊凉十几个,几十个,上百个,全部都拖着橙红色的尾焰,在星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
紧接着,那些光点开始急下坠。
几秒钟过后,那片夜空直接就被冲天的火光吞没了。
米尔斯夫一下子愣住了,呆呆的望着一下子亮如白昼的东南方向。
最后,他最不想听见的爆炸声,隔了将近十秒传到他的耳朵里。
那是持续不断的、密集到分不清间隔的轰鸣,像有几十门重炮打出的炮弹同爆炸,声音一波接着一波,在夜空中不断回荡。
“不好!”
米尔斯夫转身冲回帐篷里,一把抓住通讯员的肩膀。
“33团的方向出问题了!快快快,报给库涅特夫,询问情况!马上!”
通讯员手忙脚乱地调整频率,随后对着话筒一遍又一遍地呼叫,声音从一开始的焦急变成了惶恐。
“33团,33团,这里是32团团部,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耳机里传来的只有刺耳的电流噪音。
他换了备用频率再呼叫,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团长……联系不上了。所有频率都试过了,33团和装甲营没有任何回应。”
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一阵巨大无比的爆炸声,震得帐篷里的煤油灯猛地一晃。
米尔斯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援军没了。他们来不了了。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有在一个晚上把所有能输的方式全输了一遍。三千两百人,打对面不到一千人,打成了这样,援军也没了消息。
参谋长脸色煞白,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团长,我们要不要将情况如实上报师部?提出撤退请求?”
米尔斯夫猛地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不!不能报给师部!”
他太清楚报之后的后果了。
如果他命人向师部报说“32团进攻受挫,伤亡过半,请求撤退”——师长会怎么看他?参谋部会怎么写他?军法处那些人会怎么说他?
“米尔斯夫葬送了一个团。”
“米尔斯夫畏战怯战。”
“米尔斯夫不配当团长。”
他甚至能想象到行刑队举枪对着他时的画面——雪地,绑着的双手,最后那一声“放”!
不。他不能退。
米尔斯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各营——没有撤退。没有。援军……援军马上就到。让他们再坚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