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扬起脸来,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我做的第一把黑曜石锯子,就送给你怎么样?”
盛夏嘁了声,“你怕是编故事忽悠我呢,别忘了我以前可是摆摊卖工艺品的,我也编过这样的故事。”
比如贝壳会留住大海的声音,戴珍珠可以美容养颜什么的。
“这是我在学校图书馆的印第安文明史上看到的,千真万确。”陆荣举起一只手掌发誓。
盛夏道:“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咯。”
“在那本书里还说,收到黑曜石的人,必须做一件事才算接受了祝福。”
“什么事?”
陆荣笑着指指自己的脸颊,“亲吻送她黑曜石的人。”
盛夏眯起眼睛,“这部分总是编的吧?”
他耸了耸肩,“你不相信就算了,印第安人本来就是奇奇怪怪的群体,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文化,我也理解你……”
话音未落,柔软的嘴唇突然印到脸颊上,他的话戛然而止,心跳加速。
盛夏一吻便离开,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陆荣揉揉不自觉发红的面颊,“你不是不信么。”
“当然不信,”她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想亲,怎么,不行么?”
“……干完活再教训你。”
陆荣很没底气地威胁了一句,加快速度做锯子。
叮叮当当敲了足有两个小时,中间薄片还断了一次,不得不重新再来。
陆荣终于用伤痕累累的双手为代价,得到一个形状粗糙简陋的锯片,上面的锯齿是他用菜刀一点一点压出来的。
他捡了根小孩手腕粗细的木棍,在棍子上开槽,将黑曜石锯片嵌在槽里,锯齿朝外,用布条固定住两端,锯子便算完成了。
“快,试试!”他迫不及待地塞给盛夏。
后者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试?”
陆荣委屈兮兮地举起双手,给她看上面的伤口,伤得都不深,但确实惨不忍睹。
盛夏接过锯子,选中身旁的一棵树,锯了起来。
说实话,她对这把锯子没什么信心,外形实在称得上丑陋,除了锯齿外和锯子几乎没多大关系。
效果却出人意料,锋利的锯齿很轻松就切开树皮,只用之前不到一半的时间,就锯断一棵大腿粗细的树。
“好用吧?岛上到处都是树,我们可以盖房子了。”陆荣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