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自在地说:“现在不会也不着急。”
“爹给你寻个好师傅,你这么聪明,随便学学也就会了。”
玉青时似笑非笑地弯起眼尾,玩笑道:“可我不想学怎么办?”
王公贵女,少不得要学些才艺。
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可怎么都是要会的,否则就会沦为被人取笑的无才无德之人。
玉青时上辈子为了学着怎么做一个合格让人惊艳的贵女,为了免被人取笑,在无人处吃了不少苦头,无半点欢愉可言。
好不容易重活一遭,能活的日子屈指可数,她不想再让自己那么遭罪了。
玉青时本以为自己这不愿向学的话说出来会遭训斥,可谁知定北侯听完想也不想就说:“不想学就不学。”
“你现在最紧要的事儿,就是好好把身子调养好,至于别的都不打紧,你若是喜欢,学着玩儿打发时间也可,要是不喜欢,那就什么都不必学。”
玉青时心口无声一暖,放松了脊背靠在散发着淡淡香味的百宝架上,玩味道:“我胸无点墨不学无术,还什么都不愿意学,传出去只怕是要惹人笑话的。”
“谁敢?”
定北侯眸光一凛从舌尖滚出一声冷笑,冷冷道:“有爹给你撑腰,我看谁敢多嘴?”
“有爹爹在,你就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他抬起手在玉青时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轻轻说:“万事有爹给你撑着呢。”
“你只管安乐享福就够了。”
定北侯是个忙人,忙里偷闲来帮玉青时换了书房里的摆设,却不能耽搁太久。
毕竟午后稍至,按说好的他还得带着玉青时出府探视秦家老小。
既是去走亲访友的,还穿着朝服就不合适了。
玉青时亲自把定北侯送到了梅青院的门前,目送着他远去才慢悠悠地折了回去。
梅青院中,冬蝉和连秋正在把玉青时一会儿出门可能用得上的东西收拾出来摆好。
云妈妈搓着手站在一边眼珠乱滚不知在想什么。
见玉青时进来了,云妈妈赶在两个丫鬟之前快步上前,笑得满脸慈爱。
“姑娘。”
捕捉到她眼中闪烁的热切,玉青时的唇边泛起了一抹不明显的浅笑。
如此明显的做派,她上辈子竟久久未能察觉不对。
她还真是瞎得无可救药…
玉青时眼里泛起微妙的自嘲,伸手接过冬蝉手中的热帕子随意擦了擦手,淡声说:“连秋。”
“你把今日送来的人都先安排在西边的厢房里住下,具体的活儿怎么分配,等我再想想。”
连秋低着头轻声应是,转头看到站着没动的云妈妈,面上露出几分迟疑。
“姑娘,云妈妈也住西厢房吗?”
话音落,云妈妈看向连秋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不善。
西厢房是寻常下人住的地方,住在那里的下人,平日里也多是做些无关紧要的琐碎活儿,很少有直接接触到主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