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等我。”
“我…”
宣于渊屈起食指在她紧蹙的眉心轻轻一点,打断了她的话的同时,干燥温热的掌心用力把她脸上的冷汗拂去,低声说:“乖。”
玉青时瞳孔颤颤地看着他大步走出去。
视线扫及倒在地上的春草,赶紧把身上的被子扔在地上冲过去在春草的鼻下试了试。
感受到打在指尖的温热鼻息,玉青时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吃力地把春草抱在怀里,带着颤音地喊:“于渊!”
“快来看看春草!快!”
宣于渊站在门口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听见这声唤立马就回头望了过去。
他大步走过去把昏迷的春草抱起来,单手摁住玉青时不断发抖的肩膀,轻声说:“她没事儿,只是晕过去了。”
“别怕。”
他的声音不大,可字里行间都是让人心安的沉凝。
就像是一双大手,无声无息地打散所有让人生惧的阴沉,把翻涌起的浪潮生生压得恢复了平静。
玉青时闭着眼用力吸了一口气,手脚发软地站起来。
“送她去找大夫,现在就去。”
宣于渊好性子的点头。
“好。”
“我先给她处理一下,你去换身衣裳好不好?”
薛强是冲进来的。
玉青时不能就这么出去,否则让人看到了,明日说不定会起什么不干净的谣传。
玉青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又是血又是泥的衣裳,咬住下唇一言不发地进了里屋。
宣于渊看着她进了屋,皱眉扯了一截自己的衣摆胡乱裹住春草破了的脑袋,把人往胳膊肘下一夹,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挤满了院子的围观村民,不掩厌恶地扫了地上烂泥似的薛强一眼,冷声道:“不想给他收尸,就马上带着他滚。”
宣于渊在秦家村住的时日不短,村里人对他的印象也很好。
毕竟这人生得俊美,性子还好,什么时候都笑嘻嘻的,让人见了就很是喜欢。
这是第一次,秦家村的人意识到他跟村里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其实谁也不知道这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打眼一扫院子里的情况,再一看浑身是血的春草和动了肝火的宣于渊,还有满身都是酒气的薛强,但凡是不瞎不傻的,多少就能猜出些端倪。
一个醉得意识不清的大男人,砸碎了人家的大门,闯进别人家的院子,伤了小的拉扯大的,这还能是为了什么?
人群中嘀咕声不断响起,有鄙夷,有不屑,有唏嘘。
有几个村民忍着心烦,自发上前把昏死的薛强抬了出去。
慢了一步得了消息的芳嫂子急匆匆地挤出人群扫了一眼,看到满头是血的春草吓得不轻。
“这是怎么了?”
“孩儿他爹!赶紧把车赶过来!”
门外响起答声,芳嫂子顾不得多说,赶紧说:“快快快!快把春草抱到车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