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皙没拦他的动作,背对灯光的脸上,神色不明发问:“你想要什么诚意?”
“比如……”木析榆仿佛看穿了什么:“心狠一点怎么样?”
“就像你明知道那辆车就算真撞上来也不可能对我怎么样,或者现在……”
他的唇角弯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在昭皙面无表情的审视中,无视下颚和大腿到小腹上加重的力道,修长的手指探入胯骨侧方的凹陷。
“你刚刚铁了心要给我点教训,可现在我不配合,又下不了更重的手了。”木析榆压下一声沉闷的喘息,语气却听不出有几分真心:
“一直心软的话,说不定会在某一天被野兽咬碎吃掉。”
听着这人充斥着不知悔改的发言片刻,昭皙忽地笑了:
“怎么,对你好不行,你比别人欠收拾?”
空闲的另一只手扯开他胸口的扣子,用力按在肩胛的位置,一字一顿:“好好说话没用,非得让人用刀穿透,锁在地下室里,才能老老实实地说几句真心话?”
“被惯出来的臭毛病。”
昭皙冷嗤一声松手起身,转身时忽然打了个响指,锋利的精神脉络瞬间布满整个杂物间,也止住了木析榆伸手的动作。
“你不是还有修养的禁令?”木析榆不可置信地眨眼。
“现在没了。”
昭皙面无表情:
“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冷静,敢散开就做好聚集不起来的准备。”
在这些一碰就是一个血痕的锋利精神下,木析榆被迫冷静了一下。
十几分钟,他神色恹恹地坐上了副驾驶。
今天昭皙开的是他那辆越野,虽然也是几百万的车,但在这种地方并不算过于引人注目。
车辆很快融于夜色,直到看见熟悉的商场大楼。
只不过这次,昭皙没再进那间依旧开着门的茶叶铺,而是直接进了地下车库,按下电梯。
“怎么忽然来这?”
“来见个人。”
电梯一路上行,很快又见到了熟悉的服务生。
对方明显也对这位被包养还相当嚣张的小白毛印象深刻,四目相对时,木析榆甚至从他眼里看到了惊讶。
眉头微挑,木析榆落后一步接过号牌,却没急着走。
“你刚刚见到我好像很惊讶。”
服务生:“……”
服务生怀疑他想找茬。
“是有点。”服务生保持了微笑:“毕竟我对您印象深刻。”
“……”
木析榆有点遗憾,如果服务生刚刚说没有,他就可以借题发挥了。
“好吧……”两人对视半晌,木析榆接过了号牌,在服务生愈发真诚的假笑里,忽然想到什么般顿住:
“刚刚那位这几天有来过吗?”
服务生:“……”
服务生现在怀疑这位图谋不轨。
但他依旧维持了专业素养:“理论上来说,我们不会透露任何顾客的信息。”
木析榆哦了一声:“所以确实有。”
服务生:“……”
服务生不看他了,一门心思地看着桌上的登记记录,仿佛要从里面参悟出什么。
木析榆轻啧了一声。
“好吧。”得到答案,木析榆在服务生猛然松了口气的动作中刚走一步,忽然再次侧头:“对了,你是不是一直上夜班来着?”
“十二个小时工作制?”
服务生:“……”
一直等木析榆的背影消失,服务生依然四大皆空地站在原地,为自己的十二小时工作制流下一行人生不过如此的清泪。
至于罪魁祸首,木析榆慢悠悠地走到靠窗的角落位置,果然除了昭皙外,还有一个熟人。
看到他过来,昭皙抬了下眼:“干什么去了?”
“闲聊了几句。”
拉开昭皙身边的椅子坐下,木析榆才朝对面一脸看戏表情的路之德,幽幽开口:
“怎么,斗兽场最近一片祥和?连大老板都偷懒跑出来。”
“靠,你诚心恶心我的是吧,小鬼。真要说大老板也是你旁边这个,我顶多算个看店背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