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跟你打个招呼,我有事准备了先走,再不回去集团那群老家伙得吃了我。”另一边,程羽深和对面正和牛排做争斗的少年面对面坐在餐厅,忽然意味深长地挑眉:“这么久没见我原来还想找你吃顿饭,结果被告知你这两天被困房间脱不了身,不方便打扰。”
昭皙冷笑一声,这个用词都不用过脑子都知道出自谁口。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路之德那张不说人话的嘴毒哑。
敏锐听出从电话里溢出来的杀意,程羽深非常识相地转移话题,换了公事公办的口吻,压低声音:“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一点线索,不过你最好抽时间来一趟。”
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什么,昭皙的动作微顿,应了下来:“知道了。”
等木析榆彻底清醒时,天已经黑了。
实打实地睡了两天,木析榆觉得自己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直到从浴室出来才清醒了一点。
精神重新稳定,木析榆关掉嗡嗡的他头疼的过滤系统,一边看这几天积攒的消息,一边擦着头出门。
见昭皙不在屋里,木析榆明显松了口气。
瘫在阳台边的懒人沙发,木析榆仰头回忆着这两天的病号待遇,有点麻木。
“他不会是在报复我吧?”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木析榆揉了揉后脑半干的头发,开始用重新灵光的大脑复盘大两天前的整场谈话。
十五分钟后,木析榆面色凝重地撑着下巴。
“嗯……和雾鬼的四王之一私聊被抓;虽然没直接承认和慕枫有交集,但和直接说了也没什么区别;就反应来看,他应该发现我身上的问题了,就是不知道猜测是什么;更重要的是……”
思及此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两次吻上昭皙时的触感和口腔中丝甜的血腥味,将木析榆的大脑瞬间炸成烟花,然后在一片空白中无意识的摸了下嘴唇。
由于精神震颤,一点雾气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抽离,这次倒是没什么声音窃窃私语,但无一例外都传达了一个情绪——
祝早死。
木析榆:“……”
一手一个把这群成天想着弑主的玩意掐灭,木析榆觉得自己有点分析不来这种场面,满脑子的线路都接错位了。
唔……接吻了。
木析榆的两条大长腿随意岔开,一手撑着下巴,认真思考。
理论上来说接吻应该是表达喜欢的行为吧,但回忆着昭皙那天接吻前后的表情,20年来恋爱经验停留在零的木析榆陷入怀疑。
——这怎么看都不像喜欢啊,那天开头有几个瞬间他都怀疑这人准备拿刀把他戳死。
这要是喜欢,学校里那群吃个饭都眼神拉丝恨不得黏在一起的情侣算什么?池临一天天追在他女神屁股后面屁颠屁颠跑的痴汉嘴脸又算什么?
但要是不喜欢……
不喜欢为什么要亲我?也没道理啊,总不能就为了灌我血吧。
最后这条文字在大脑仅仅停留0。1秒,紧接着被木析榆无情否决。
思来想去,深觉自己参悟有点困难的木析榆下意识点开和池临的聊天界面,结果还没开始打字就看到了界面上一连串刷屏似的乱码。
木析榆;“……”
哦,忘了这茬。
把发小的生死遗忘大半个月,木析榆难得有点心虚。他下意识去扒拉现在的日期,在确认后松了口气。
还行,来得及,就算真出事应该也还有一口气。
向上滑动聊天,木析榆看着那一串从最开始每天一条,逐渐半天一条,一直到现在一个小时一条的乱码消息,眼底的轻松彻底消失了。
信号被干扰,情况不小啊……
木析榆放下腿向后靠着矮沙发靠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仰头看向远方。
那地方这么多年没出事,这次终于是到了极限。
第九区……
窗外的暗色渐深,房间里没有开灯,将他大半个身体笼罩在晦涩的阴影。
“麻烦事接二连三……”木析榆笑了:“真是个晦气的地方。”
“什么晦气?”
听到这句和开门声一起响起的声音,木析榆下意识回头,看着那道身上肃杀气还没来得及散去的身影一直走到自己身边。
在浓郁草木香的遮掩下,血腥味若隐若现。
单看这个反应,木析榆立马有了猜测,忍不住把他上下扫视一遍:“你不会把大老板杀了吧?”
昭皙语气平淡:“什么都没说,他凭什么死?”
那就是还不如死了。
“不过他居然什么都没说?”对大老板的死活不甚在意,木析榆只有点诧异:“那外国老头跑得毫不犹豫,大老板疯了帮他遮掩?”
这也是昭皙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大老板从被控制住后就被路之德扔进他自己造的实验室,到现在没吃没喝超过24小时,这段时间足够他想清楚目前的处境,在自己都未必能自保的情况下拉人下水想必没什么压力。
可从昭皙踏入那间不见天日的漆黑牢房开始,大老板始终闭口不言,就算头破血流也只是近乎癫狂地大笑,像嘲讽自己,也像嘲讽面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