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打过斗兽场的经历是假的,但一天到晚和雾鬼打交道是真的。
不过说起雾鬼……
木析榆注视着整条街道,以及远方连接的灰色天空,语气不明:“快起雾了。”
刘煜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木析榆收回目光,无视周遭各异的眼神,转移了话题:“准备先去哪?”
“喝酒去。”刘煜想都没想,答得毫不犹豫。
他只比木析榆矮一丁点,这会儿哥俩好的一把搂住木析榆的脖子,向他倾情安利:“什么金杯,什么天价酒,都是金钱堆出来的滋味,弱爆了!走,哥们带你去尝尝真正的野味!”
木析榆对此深表认同。
毕竟那杯价值百万的酒喝进去给木析榆的感觉跟生吞烧火棍的感觉差不太多,顶多喝出了苦味。
“不过喝酒的话,这个时间是不是太早了?”木析榆跟着刘煜走到一家酒馆门口,一侧立着面可擦写的牌子,上面写满了留言。
木析榆凑近看了眼,当场就被斗兽场的淳朴民风折服——
[他丫的,祝店长早日倒闭!]
[一次见了鬼的体验,祝这破店赶紧塌了!]
[五星好评!今晚准备爆了这鬼地方!]
[强制消费滚啊!我出三百,谁帮我干掉那个笑得跟恐怖谷似的服务员!?]
满屏的感叹号看得木析榆眼疼,他转头看向摸着下巴的刘煜,眉头挑得老高:“这就是你说的‘野味’?”
刘煜露出一个纯看热闹般的赞同:“对啊,这还不野?我跟你讲,在这家店就算你手里端着的是毒药也能津津有味地喝下去。”
木析榆:懂了,纯看热闹呗。
推开木门,又是一道风铃声,然后才是店里吵闹的浪潮。
这次木析榆回头看了一眼——
电影里常见的古朴铃铛款式,锈迹斑斑,一看就常年悬挂。
胳膊撞上一个人,木析榆回头看到一个醉醺醺的酒鬼已经脸朝地倒头就睡,而就站在一边的服务生则保持微笑,连扶一把的意思都没有。
两人走进时,有几道目光毫不掩饰的投向木析榆,但很快又变成了如出一辙的不屑,只有一个人大着舌头嘲讽出声:“靠!来了个小白脸!不是得罪什么人被塞进来了吧?”
顺着声音看去,木析榆看到了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他明显醉得不轻,握着酒杯摇摇晃晃。
见木析榆看过来,他挑衅端起杯子,拇指向下比了个手势,嘟嘟囔囔:“滚回去吃奶嘴吧!乳臭未干的小鬼!”
话音刚落,他就被椅子绊倒,手里的酒泼了满脸。
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人群顿时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这不是我们的金杯王吗?你懂什么,那个小白脸可是有金杯的人!”一个大汉笑出了声,讥讽地看向木析榆:“人家没拿过冠军也有金杯,眼看着今年你也要死在台上,要不也趁机找个有钱的也给你掏两百万过过瘾?”
这话一出,笑声更胜。
木析榆能感觉那些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恶意,不过他依旧无所谓地靠着收银台,连个眼神都懒得分。
但他坐得住,对面就坐不住了。
被无视,男人的表情明显难看起来,把酒杯往桌上狠狠一砸就准备起身。
然而还没起身,却被身边一个瘦弱的少年拦住。
“别冲动,要是在这里把人弄死会很麻烦。”
说着,他越过人群,遥遥看向木析榆,缓缓勾唇:
“这可是这次嘉年会准备的‘彩蛋’,要是无法登台,‘父亲’会很生气的。”
第59章宣战势在必得
这个人实在太纤细了,再加上坐在高大的人群里,木析榆一开始居然没发现那还有个人。
他看起来明明已经成年,可瘦弱苍白得好像随时会倒下。
这副形象实在和混乱的第21区格格不入,倒是和医院很搭。
不过木析榆很清楚,一朵瘦弱枯败的花既然能拖着残躯开在这片混乱的土地,那只意味着特殊。
“这位是?”朝一边看热闹一边索要邀请函的老板递出黑卡,木析榆没有隐藏的意思,金丝缠绕的金杯花纹就这么毫不掩饰地落在众人眼中。
“柒。”说出这个字时,木析榆发现他不自觉地扬起下巴,尽管单字听起来根本不知所谓:“我叫林柒。”
这个名字着实陌生,可他表现得好像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只要说出口就理应得到所有优待。
思考无果,木析榆果断放弃,转头看向刘煜。
结果这位老哥同样懵地摇头,表示自己也头一次听说。
眼睁睁看着两个人露出一副观察不知名物种的诡异表情,林柒的脸色白了又青,他刚想说什么,结果差一点背过气去,只能捂住领口不停咳嗽。
这什么,碰瓷?没必要吧。
谁也没料到这一出,坐在少年身边的男人愣了一下,朝身边怒骂:“愣着干什么,快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