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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最邪恶的前锋在拜仁(第2页)

“——伊恩!”

凯厄斯刚踢完最后一个球,正弯腰调整鞋带和巴拉克搭话。他听到声音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双手就已经伸了过来,直接捧住了他的脸。

克林斯曼的掌心很热,带着刚做完理疗后的温度。

他捧着凯厄斯的脸,左右转了转,像医生检查病人那样仔细端详了一番,目光从额头扫到颧骨,从颧骨扫到下颌线。

“嗯……气色有点不太好。”克林斯曼下了结论。

“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还是没睡好?你一个人住,也没个人照顾你。”

凯厄斯的脸被克林斯曼的双手固定着,动弹不得。他皱着脸,试图从那双掌心的禁锢中挣脱出来,但克林斯曼的手像钳子一样稳稳地托着,不让他逃开。

“尤尔根。”

凯厄斯的声音闷闷的,“放手。”

克林斯曼又端详了两秒才松手。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可以称之为甜蜜的笑容。

他效力国际米兰期间在意大利生活过,后来又去过摩纳哥和美国,那些地方的阳光似乎都融进了他的笑容里,让他在一群严肃刻板的德国球员中间显得格外突出。

“今晚来我家吃饭吧,伊恩。”

克林斯曼的语气轻快而自然,“我的妻子露比之前一直在担心你,她看了你那场比赛的录像,脸色白得吓人。”

“她跟我说了好几次,‘尤尔根,你该去看看伊恩,他一个人怎么行呢?’——我想她看到你会很高兴的,她烤的苹果派你还没尝过吧?”

邀请完,克林斯曼没有催促,耐心地等着。他知道凯厄斯在想什么。

除了他最熟悉亲近的竹马,这个年轻人不太习惯他人的好意,也不习惯来自长辈的照顾。他总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那个年轻的中场才能凿开一条小缝溜进去。

克林斯曼知道这些对凯厄斯来说很难接受。正因为他知道这些,他才越应该去做。

年轻的男孩最后妥协了,他说:“……好吧,尤尔根。”

克林斯曼的笑容扩大了一些,他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凯厄斯蓬松的头发,把那头本来就有些凌乱的黑色短发揉得更乱。

凯厄斯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只好皱着眉头忍受这突如其来的亲昵。

等克林斯曼离开,他伸手拢了拢头发。没拢好。巴拉克顺手帮他压了压,还是没弄好,干脆放弃了。

凯厄斯弯腰捡起地上最后一个皮球,在手里转了一下,然后抬脚将它踢向球门。

皮球划出一道弧线,越过卡恩的头顶,精准地落入球网。

卡恩:……!

世界上最邪恶的前锋在拜仁啊!

1995年11月18日,法兰克福。

森林球场坐落在城市北部的林区边缘,球场四周被高大的冷杉和橡树环绕,深秋的树叶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和暗红色,层层叠叠地簇拥着这座能容纳三万多人的球场。

从空中俯瞰,它像是一块被森林包围的绿色宝石。

但今天这块宝石上笼罩着一层阴郁,带着敌意的雾气。

这是凯厄斯受伤后的第一场正式比赛。赛前,法兰克福的主场森林球场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

[欢迎回来,灾厄之星。但,这里不是你的猎场。]

法兰克福的球迷试图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的球队壮胆,也给那个受伤归愈的可怕前锋一个下马威。

去年他们被踢了4:1,今年他们期望能复仇。

法兰克福的球员在球员通道互相鼓励。

“别怕,他才伤愈复出,状态肯定不好。”

“他的第一场比赛,舆论肯定还是偏向他的。虽然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但还是可以让他吃点苦头。”

“我不相信他真的能保持每场状态都那么好。”

他们盘算着,满是不甘和期待。

法兰克福的主教练在赛前花了整整四十五分钟讲战术。

他用了二十张战术图,每张图上都画满了箭头和圆圈,红色的箭头代表着防守球员的移动路线,蓝色的圆圈标记着需要重点盯防的区域,而那些箭头和圆圈的终点全都指向同一个人。

拜仁的红色魔鬼——凯厄斯。

去年他们轻敌了。谁能想到他们会被那样年轻的前锋压得头都抬不起来呢?

这个横空出世的前锋如一座高山死死拦在所有人面前,无人得以攀越。

烦闷苦恼之际,前不久的犯规又让他们窥到了一丝希望。灾厄之星在天上待的太久,没人不想终结他的不败神话。

可——

门将咽了口唾沫,手有些发凉。

真能如他们所愿吗?

比赛开始的哨音在下午三点半准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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