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回应】
系统适时打断你缓缓下降的心情。这下你终于注意到屏幕内背景一样的红色看台上,今天多了抹亮眼的蓝色。
…
比赛第41分钟。
拜仁获得前场任意球。
马特乌斯不在,定位球由克林斯曼主罚。克林斯曼站在球前抬头看了一眼人墙,又看了一眼站在禁区外的凯厄斯。
凯厄斯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心领神会的克林斯曼助跑,右脚内脚背将球搓起,皮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禁区。
多特蒙德的防守球员集体向前压造越位,凯厄斯站在原地等着皮球越过人墙的顶端。他的启动太快了,多特蒙德的后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凯厄斯在点球点附近高高跃起,额头精准地砸在落下的球上。
角度刁钻的皮球擦着左侧立柱的内侧滚进了球门,多特蒙德的门将扑救的手套只碰到了空气。
3:0。
“tooooor——!帽子戏法!!”
“上半场还没结束,凯厄斯就已经完成了帽子戏法!留给多特蒙特的时间不多了!”解说兴奋地大喊,跟着球迷挥舞着手臂。
凯厄斯这次不再低调回头。他伸出手横指南看台,小跑到角旗区,浅笑着用手贴着耳后微微侧头等待。
这是他很少会用的庆祝动作——垂听。
[我将胜利送给你,如果你喜欢,就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吧]
拜仁的球迷一愣,随后集体站起来,发出疯狂的尖叫和欢呼。
这个只在世界杯上出现过一次的庆祝动作终于降临在拜仁。这意味着时隔一年多,他们终于融化了这个冰冷的男孩。
他年轻美好的心开始向他们展露他的难得珍贵。
开姆尼茨的球迷却哭了。
两百多个人的哭声被七万多的欢呼淹没,只有凯厄斯看见了他们的眼泪。
他朝那个方向点头示意,用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歪头双手合十贴向自己的侧脸,做了一个入睡动作。
[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别担心。]
酸涩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一下一下滴在海报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开姆尼茨的球迷含着泪光为他鼓掌,在他的冠冕上又添铸一层温柔的荣光。
—
中场休息时,多特蒙德的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主教练希斯菲尔德脸色铁青,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球员,最后落在后卫线那几个人的身上。
“你们在场上做什么?”他的语气带着怒意,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人,“梦游?还是来看球的?”
萨默尔低着头,他的球衣上还沾着草屑,右手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希斯菲尔德深吸一口气,“下半场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给我盯死他。”
“犯规也可以?”一个后卫问。
希斯菲尔德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那个后卫一眼,带着助教转身走出了更衣室。
---
下半场第52分钟。
凯厄斯在中场接球,他刚转身多特蒙德的后卫就贴了上来。
不是萨默尔,是另一个后卫——鲁伊特。
鲁伊特的手搭在凯厄斯的腰上,手指暗暗发力掐着他的侧腹。凯厄斯用胳膊肘顶开他的手,将球分给边路的克林斯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