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一阵剧烈的干呕声在张雪铭身后响起。
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记者,正扶着墙角,吐得昏天暗地。
他们的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从昨天下午被储势辛“请”到这里,他们已经吐了好几个小时了。
那场所谓的“决斗”,他们是唯一的见证者。
当那几十门刻着“大明万历年制”的古董炮被抬上来时,他们还以为是某种东方神秘的仪式。
可当那些炮口喷出火焰,将漫天的铁砂和碎石射向那群赤膊的霓虹军时,他们才明白,这根本不是决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极度残忍的处刑。
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一个记者哆哆嗦嗦地举起相机,却怎么也无法按下快门。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镜头里的画面,是一片模糊的血色地狱。
“记录不下来吗?”
张雪铭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关系。”
他淡淡地说道:“我已经让专人把全过程都拍摄下来了,各个角度都有。”
“等会儿储势辛会给你们每人一份。”
“务必,让全世界都看清楚,发生在旅大的,究竟是什么。”
记者们闻言,面面相觑,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个男人,是魔鬼吗?
他不仅制造了地狱,还要把地狱的景象,清晰地展示给全世界。
储势辛走过来,对着记者们比了个“请”的手势,半是客气半是强硬地将他们带离了天台。
天台上,只剩下张雪铭和刘卫国。
刘卫国看着张雪铭挺拔如松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忍住。
“少帅!”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咱们……咱们这么干,传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
“他们会骂你是‘屠夫’,是‘疯子’!这会影响你的声誉!”
刘卫国是真的急了。
在他心里,张雪铭是天纵奇才,是华夏的希望,他不希望张雪铭背上如此沉重的骂名。
“少帅,其实……其实咱们可以换个温和点的方式。至少,至少不用把场面搞得这么……这么难看。”
他顿了顿,咬着牙说道:“舆论的压力,我刘卫国,还有咱们二十九军的弟兄们,愿意跟你一起扛!”
张雪铭终于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