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一郎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张雪良。
“张桑!这是你们的炮兵?!”
“你们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武器?”
他指着远处那片还在燃烧的土地,几乎是吼出来的。
“它的射程……它的射程到底有多远?!”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刚才他们转移到的这个山头,距离原本的炮兵阵地足足有七八公里远。
而对方的炮火,是从比他们这里更远的地方打过来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奉军这种新型火炮的射程,至少在十公里以上!甚至可能达到十五公里!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奉军的炮兵可以在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上,随心所欲地吊打他们的任何炮兵阵地!
张雪良看着他那副快要崩溃的模样,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山田君,你问我?”
“我哪知道啊。”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就是个带路的,军事上的事情,我可不懂。”
“不过嘛……”
他拖长了语调,凑到山田一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笑嘻嘻地说道。
“射程之内,遍地真理。这句话,听过没?”
“现在,真理在我们这边。”
炮击终于停了。
但对于霓虹炮兵阵地上的幸存者而言,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十几辆军用卡车轰鸣着,碾过崎岖不平的焦土,停在了阵地边缘。
车门打开,上百名荷枪实弹的奉军士兵跳了下来,动作干练,眼神冷漠。
领头的正是储势辛。
他在阵地里溜达了一圈,靴子踩在混合着泥土和血肉的地面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响动。
到处都是扭曲的炮管,破碎的零件,还有残缺不全的肢体。
;空气里的焦糊味,熏得人想吐。
“都给老子听好了!”
储势辛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吼道。
“先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喘气的。”
“要是有没死透的,别舍不得子弹,帮他们解脱。”
“咱们是文明人,得有人道主义精神,不能让人家太痛苦,对吧?”
士兵们发出一阵哄笑,齐声应道。
“是!”
“至于那些已经咽气的,”储势辛指了指远处黑黢黢的山林,“那边山里头有不少黑瞎子,估计也饿了挺久了,给它们送点新年礼物过去。”
“最后!”
他一脚踹在一门被炸断了半截炮管的四年式山炮上。
“把这些破铜烂铁,都给老子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