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他们不敢。”
张雪铭的语气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爹,你以为我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动手?”
“就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手里有什么牌。”
“歼一的性能,蒙哥马利那帮西方观察员都看傻了眼,更别说霓虹那帮还在玩双翼机的土包子了。”
“在没有搞清楚这种新式飞机的底细之前,在没有找到能够抗衡它的力量之前,他们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害怕的不是我们,是他们。”
张雪铭一字一句,清晰地剖析着局势。
“他们越是叫得凶,就说明他们心里越是没底。”
张宇廷彻底不说话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心里的那团火,算是彻底被这杯茶和儿子的一番话给浇灭了。
他抬起眼皮,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张雪铭,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陌生感。
这小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能独当一面,甚至比他这个当爹的看得更远,想得更深了。
“行吧。”
张宇廷放下茶杯,长出了一口气。
“外交上的事情,我来处理。”
“你小子,给我抓紧时间。”
“既然已经把天捅了个窟窿,那就得赶紧把补天的家伙事儿都给我造出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海军,空军,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
“明白。”
张雪铭点了点头。
“海军那边,我已经交给陈后埔了,第一批驱逐舰的龙骨很快就能铺设。”
“空军交给冯雍,歼一的生产线正在调试,飞行员的训练也在同步进行。”
“您就擎好吧。”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爹,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还有点事要处理。”
张宇廷挥了挥手,一脸的不耐烦。
“滚滚滚,看见你就心烦。”
张雪铭笑了笑,转身离开
;了公署大楼。
……
傍晚。
省城南部,一处雅致的宅邸。
氤氲的雾气弥漫在整个浴室,张雪铭赤着上身,舒服地靠在巨大的陶瓷浴盆里,闭着眼睛养神。
一道绘着仕女图的屏风,巧妙地隔开了内外。
屏风后,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坐着,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今天的《盛京时报》,头版头条还是骂南边政府丧权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