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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第4页)

这一整日,苏清方都在想曾至元之死,于是第二天就就去找了李羡。

太子府浓荫密布的一大好处,便是相较别处似乎更凉快一些,不过蝉鸣得也更凶。亏得李羡能在闹中取静,专心致志读书。

染上一层翠绿的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也未抬头,只是眼角微动,淡淡瞥了她一眼,“难得,你会主动来找我。”

如此说来,好像都是李羡三天两头叫她过来。

她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典范。

苏清方讪笑,“我听说,曾至元坠崖死了?”

李羡翻书的手一顿,又很快把书页拨了过去,“是啊,你不必退避三舍了。”

这话听起来就意味深长了。

苏清方眉心微动,踱到李羡椅旁,探头问:“他……真是意外身亡吗?”

一缕细软的发垂落到李羡眼前,他顿了顿,缓缓抬眸,对上苏清方的视线,眉宇间颇有些不悦,“你在怀疑什么?我吗?”

苏清方讪讪直起腰,懒懒往后一靠,屁股正好抵到桌沿,摇了摇头,“只是觉得突然……”

“不突然就不叫意外了,”李羡托着书脊的手腕一转,便合上了书,“就算是我做的,你待如何?”

苏清方愣怔。

她理智上认为不是李羡,毕竟若有杀人寻仇的打算,那日便不必那样兴师动众。即使真有这种手段,李羡第一个要下手的也该是旁的政敌吧。

但她来了,是否心底还是有这种隐念?

可实际再如果猜测,也难以模拟真实,这个问题也复杂沉重到难以想象果若如此会是怎样的心情。她当然是个报复心很重的小人,所以快意大过同情,但如果真的是他所为,又是否会在某个瞬间觉得他恐怖?

眼下更多的,应该是不值得吧。

不仅是暴露后可能付出的代价,最重要的是,不值得为了一个歹人自己滑向深渊。

见苏清方沉默良久,李羡悻悻将书甩到了案上,不冷不热道:“这事和我没关系。仵作也已经验看,不要胡思乱想。”

苏清方也不再寻究,关心问:“你送香仪帛金到曾府去了吗?”

“你这是让我去吊唁?”李羡嘴角微挑,冷笑了一声,“你可真是大度啊。”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没有初时那么剑拔弩张,只偶尔冷不丁地互刺一句。

现在的李羡,明显心情不好。

因为她阴暗揣测他吗?

但至少这句话是担心他落人话柄才问的,却被如此讽刺。

苏清方翻了个白眼,也无心多呆,转身就准备走,手腕却被猝然攥住,传来一股不管不顾的力道,整个人便被拽进李羡腿上。

淡雅的松墨与沉香气味瞬间将她包裹,如一片薄纱,劈头盖脸蒙下。苏清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腰却被李羡的手臂箍得更紧,隔着夏日轻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灼人的温度和肌肉的紧绷。

以苏清方的经验看,他们靠太近准没好事,蹙眉斥道:“放开。”

李羡无动于衷,微微挑起的眉更透出一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自行其是,“不放,又怎样?”

苏清方:“……”

李羡不紧不慢抬起她的手,在那玉镯上转了转,动作极慢,便也透着几分缱绻,“这个镯子,你会送人吗?”

苏清方花了一瞬才跟上跳跃的话题,“这本就是母亲赠的礼物,怎么能送人?”

他轻笑,眼底却不见多少认同,反而带着几分讥嘲,“爱物,自是不会轻易送人的。能拱手相送的,就不是爱物……”

他抬头凝着她,“你说是不是?”

感觉是车轱辘话来回说。

苏清方嘴巴才张开欲说话,背后的手已游过她肩背,强硬地压住她脖子往下,便吻了起来,仿佛根本不想听答案。

以苏清方的经验看,他们也绝没有亲两口就了事的。

苏清方揽上李羡的脖子,趁着双唇略微分开的间隙,发出轻微的气声,隐隐带着点祈求意味:“去床上……”

李羡牵着她站了起来。

却是将她抵困在了书案前,又俯身亲了上来。

苏清方身前是李羡滚烫的身躯,身后是冰凉的紫檀木,背上还掌托着他的手,方寸之地,躲避不得分毫。呼吸间尽是裹着沉香的浊气,迷迷眩眩,有种夏日中暑的错觉。

直到啄吻愈发向下,苏清方才透出一口气来。

另一只空闲的手已灵巧地从她裙底探了进去,微凉的指尖顺着丝滑的亵裤徐徐抚上。

他们之间似乎有这样一种趋势:因为开端太过离谱,于是再不守规矩也有一个“都那样了”的借口,然后越来越放肆。

他们游离在世俗的规训之外。

苏清方要承认,他们在渐入佳境,可今天她可没喝酒,多少还是要脸的。哪怕在船上、马车里,也是四面合围狭小空间。如今在这种近似露天席地的广阔地方,还是这种姿势,多少有点难以启齿。

苏清方一把扣住李羡游至她臀侧的手,“别……”

他仍旧没理,手掌灵活地转了个弯便寻到了其他门路。高挺的鼻尖随着吻舐在她脖窝滑了几个来回,领口亦被蹭松咬开,露出半片抹胸。

衣衫半褪,堆叠悬挂在臂弯,偏热的空气触及肌肤,激起细小的粟粒,随即便被他掌心更滚烫的温度所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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