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晓得是无理取闹啊!”苏清方扭着被反剪的肩膀和手臂,挣扎着表达不满,“太子殿下身手了得,就是拿来欺负女人的吗?”
李羡面色一尬。
他或许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绝没做过欺凌老弱妇孺之事。
太跌份。
李羡意识到自己确实在以武力压迫一个女人,虽未下重手,也不至于让她痛,也是恃强凌弱,但念头只一转,思绪便又通畅了,毫无惭愧之处,还很得理地凑到苏清方耳边,低声反问:“就是欺负你了,怎么了?”
怎么只兴她骗他,不兴他欺她?谁弱谁有理?
他偏不讲这个道理。
何况她既是他的人,自然也是任他惩治。旁人不能做的,他就是能做。谁也管不着。
李羡说罢,狠用力捏住苏清方的下巴,报复般吻了上去。
苏清方睫毛轻颤,一时也忘了闭眼,嘴唇都在发抖,不过被强硬吻着咬着不感觉。
怎么……能这样……把她制在门上……
粗蛮无忌地,像在做一场唇枪舌战,水声濡濡,气息交缠。
苏清方逐渐喘不过气,脑筋似也同舌头一样打起了结,酥麻混乱。
良久,男人才略微退开几分,唇瓣缓缓下移,从下颌厮磨到颈侧。
苏清方得一刻喘息,羞恼地转过头,前额抵着门扉。
留出一截水莲花般白皙光润的后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微微凸起的颈骨因垂首的姿态而清晰可见——清秀,单薄,却又透着一种低头的娇羞,一直延伸进幽深晦暗的后领,掩在几缕细长凌乱的青丝后。
这是片鲜少显露触及的地方,此时也被湿热的吻舐肆无忌惮掠过,夹带着滚烫的呼吸,一簇一簇扇着。
苏清方指甲无意识抠抓起门上粗糙的木格,发出细碎的刮擦噪声。
咔呲咔呲。
搅得耳痒。
青年反剪她的手终于松开,一只手掌覆上她撑在门上的手背,嵌入指缝,紧紧扣住;另一只环到她腰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摩挲游移着。
她的手臂因长时间反拧,有轻微酸涩发麻之感,此刻也浑顾不上。苏清方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吐出,下意识握住了男人在她腰上乱游的手腕。
额际、颈后,沁出若有似无的汗珠,又被春末傍晚的冷气风干,留下一片徒劳的湿凉黏腻。
她不知道屋外渐昏的天光会勾勒出他们怎样的轮廓,他们又会在门上投下什么样的影子。
但一定是交叠的。
紧密相依,难分彼此。
苏清方握紧了腰间那只劲瘦的手,拇指从那突出的小块腕骨上揉过,像服软求饶。声音也含着微乎其微的呜咽颤抖,轻盈得如同草尖那点日升前的露水,摇摇欲坠,“去……床上……”——
作者有话说:真的只是亲了一口而已[合十]
【注释】
①此妇无礼节,举动自专由。——《孔雀东南飞》
第84章鲦鱼出游露珠子顺着叶脉坠……
露珠子顺着叶脉坠了下去,落入葳蕤的蔓草里,发出轻润的一声滴。
一如清浅的话音滑过喉管。
隐隐带着点催促的语气。
这个时辰,绝不是个适合胡闹的时候。他们两个都相当清楚,开口却不是别乱来,甚至连意思意思的推拒也没有,而是……去床上。
李羡听到,迷蒙的眸子倏然睁开,从中寻味出一些言外的纵容与沉迷味道,嘴角弧度蔓延,腰一沉,再一起,便将轻如鸿毛的女子打横抱起,扔到榻上。层层叠叠的裙摆虹光一样甩过,又似一道浪花翻来覆去。
唯有这件事,他们契合如一,从不争吵。
李羡将之归咎于苏清方生得足够美丽。
似一樽莹润的白釉柳叶瓶,走线流畅顺滑,而肌与肉又都极薄,隐隐映出清薄的骨骼轮廓。然而真实触摸起来,又是温软的。
尤其是那一截后颈,纤长如雪雁。平日总遮盖在青丝丛里,不得窥视。
那也是对旁人。于他而言,不存在不可视、不可触的地方。
一如此时。
李羡将人又往怀里拢了拢,让她整个后背贴入自己胸膛,严丝合缝,不留间隙。一低头,唇便抿住了一片鹅羽般丝滑细腻的后颈,偶时会衔住一两根碍事的散发,索性全给她撩到了身前。
她适合全盘发。李羡想,鼻尖萦绕起一缕若有似无的兰桂香气,从她发间传来。
很缠人。
一口近似啃咬的亲吻落在肩窝。
苏清方抖了抖,痒得直缩脖子。想躲,却又被身后人双臂牢牢锁在怀里,动不了一点。
她不喜欢这样。
她跪坐着,整个人被向后扳着仰靠在他胸膛,枕在他肩头,充斥着无所适从。虽然尚有抱腹在身,却总觉得胸前空荡荡。
也许是因为她多年前被推下阁楼,所以讨厌背后有人吧。苏清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