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不愿在挪德卡莱久留的原因,斯威亚隐隐有种预感,随着风魔龙的再度活跃是一种征兆。
一如他那天在蒙德的祈祷时隔五百年终于得到了回应。
千风之眷属的归来,同是高天之主宰归来的号角。
他无论如何都必须应允自己当初对天空发下的誓言,在每晚回到蒙德,又在一天的伊始迎着晨光出发——这些当然不能作为理由讲给叶洛亚和菲林斯听,于是他解释道:
“可是我下午得先去枫丹领审判庭发的小礼品。虽然我昨天缺席了那个大审判官的开庭,但是好心的美露莘小姐一般都会为我们这些买了票的忠实观众留影……你知道的,对于仰赖高天之恩赐且乐于助人的自己人,我可不会让她们的辛苦白费。”
斯威亚掰着手指头试图继续给自己加码:“还有晚上的工作,失去了我,我的酒保同事们一定会无比忙碌的!蒙德的酒业可是支柱行业,没了我,他们该如何自处?!”
“蒙德的酒业失去你就像鱼失去自行车,”叶洛亚一字一句地认真反驳,“但执灯人的大家失去你,我们就会失去眼睛、双腿、然后失去生命!”
叶洛亚双手握拳,声音陡然拔高:“快想起我们执灯人的专属羁绊啊!”
“如果、如果是为了‘我们’的话……”瞬间被叶洛亚击破弱点的斯威亚抵挡不住一声“我们”的吸引力,一边是必须每天回蒙德打卡的信念,一边是“我们”这个他无法抵抗的诱惑,哀嚎道:“可恶,为什么一天只有24小时,如果两天能够合并算作一天的话,我就不会如此纠结了!”
叶洛亚深吸一口气:“如果说那夏镇现在被狂猎袭击,我相信所有附近的执灯人都会立刻赶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个在讲述惨痛历史的说书人,“可如果爱诺小姐今晚上课,那我相信我将收到不少于二十份因伤请假、十九份紧急任务告知书。”
“大家细细算下来居然会发现——天哪,怎么一到爱诺小姐上课,整个挪德卡莱就找不出一位尚有闲暇还身体完好无损的执灯士了?”
菲林斯配合:“这也太可怕了。”
“我明白了,总而言之就是如果没有我全体执灯人就要被爱诺的补习班单杀,而我留在这里为他们引荐纳塔本地人能够卖个人情,对吧?”
斯威亚若有所思,郑重决定:“为了大家的身体健康,为了传播伟大高天之主宰的天启,我今天将作为兼职执灯人出席在今晚的晚宴上——不过,我还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帮助……挪德卡莱有蒙德的远征军驻扎吧?”
叶洛亚警惕斯威亚狮子大张口:“你要干什么?”
斯威亚苍蝇搓手:“那个,小少爷,小队长,方便引荐一下蒙德骑士团的团长吗?”
“你说法尔伽先生?”叶洛亚看了眼菲林斯,“没有问题,这里不就有一位喜欢去西风戍垒蹭酒的执灯士?”
“没问题,就由我来充当这个中间人。只是,你怎么突然对西风骑士团感兴趣了?在蒙德是酒保,挪德卡莱又想跳槽到西风骑士团吗?真是不专一啊。”菲林斯微微叹了口气,“不会是打算以后在蒙德定居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斯威亚嘴角抽搐,“我只是希望这位据说非常好心又无比慷慨的骑士团大团长能为我写一份假条而已——西风骑士团大团长的面子,晨曦酒庄旗下的‘天使的馈赠’应该会买账吧?”
“我的天。”叶洛亚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多少次扶额了,“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法尔伽不会介意的。”菲林斯双手环胸,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倒觉得他们两个会意外地很合得来……比如,都有很多想法却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说出来,是吧?”
斯威亚选择装聋。
菲林斯说的没错,确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现任西风骑士团团长,是被北风王狼认可之人。而众所周知,离开天使长居所的群狼之王任由自己残余的力量融入蒙德的地脉之后,王狼的印记便成了某种极为稀有的锚点。
只要他能接触到法尔伽身上的力量,就算晚宴持续道超出预计的时间,斯威亚也有把握在赶在一天终结之前回到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