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没再多犹豫,后退两步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满心都是被夺走所属之物的愤怒与不甘,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孤狼,眼底只剩猩红的执念。
&esp;&esp;他绝不可能让傅彦清跟袁杨走,谁都不能把他从自己身边带走。
&esp;&esp;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狂暴的嘶吼,傅淮知的车飞速窜了出去,紧紧咬在袁杨的车后,两辆车在空旷的马路上风驰电掣般追逐,夜色里只剩两道飞速穿梭的黑影,傅淮知的车如同饥饿到极致的狼,死死咬住猎物,半点不肯放松,距离越缩越近。
&esp;&esp;袁杨从后视镜看到紧追不舍的傅淮知,脸色愈发凝重,脚下油门已经踩到底,却依旧甩不开对方。
&esp;&esp;傅淮知眼神狠戾,看着前方的车,眸底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劲,他看准前方路口的空隙,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踩足油门从侧面斜插过去,走了一步险棋,硬生生别向袁杨的车头。
&esp;&esp;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袁杨慌忙猛打方向盘避让,车子最终还是被逼停在路边,两辆车头对着车头,隔着两层冰冷的车窗,遥遥相对。
&esp;&esp;傅淮知坐在驾驶座上,目光透过两道玻璃,依旧死死钉在傅彦清身上,那眼神偏执又疯狂,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仿佛要将他生生看穿。
&esp;&esp;袁杨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后座的傅彦清,语气急切又郑重:“彦清,我下去拖住他,你找机会赶紧开车跑,别回头,跑得越远越好!”
&esp;&esp;傅彦清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慌乱与愧疚,刚想开口,袁杨已经拉开车门下了车,朝着傅淮知的车走了过去。
&esp;&esp;傅淮知也在此时推门下了车,两人刚一照面,袁杨便率先出手,想先发制人拖住他,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傅淮知,此刻早已没了半分理智,出手招招狠辣,全是往死里打的力道,全然不顾后果。
&esp;&esp;袁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几个回合,便被傅淮知一拳狠狠砸在胸口,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esp;&esp;傅彦清坐在车里,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脏猛地揪紧,看着趴在地上吐血的袁杨,再看着傅淮知猩红着眼,再次扬起拳头,想要继续下手的模样,他再也坐不住,猛地推开车门,声音带着颤抖与急切,脱口喊出那个名字:“傅淮知!”
&esp;&esp;这一声,像是有魔力一般,傅淮知扬起的拳头瞬间僵在半空,所有的暴戾与疯狂都在这一刻顿住。
&esp;&esp;他缓缓站起来,转过身,目光落在傅彦清身上,周身的戾气稍稍散去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对着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低沉又沙哑:“过来。”
&esp;&esp;傅彦清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看着傅淮知那双偏执又孤注一掷的眼睛,再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袁杨,心底的绝望与无奈翻涌而上。
&esp;&esp;他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继续反抗的结果,只会害的袁杨落到更惨的下场。
&esp;&esp;沉默良久,他终究还是缓缓挪动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傅淮知走了过去。
&esp;&esp;傅淮知在他走近的瞬间,立刻伸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随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袁杨,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带着彻骨的警告,每一个字都透着狠绝:“你以为你背后那些小动作,我真的不知道?别墅门口蹲守的那辆车,是你派来的吧。袁杨,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下次再见面,你就没有今天这样的机会了。”
&esp;&esp;说完,他不再看袁杨半分,紧紧牵着傅彦清的手,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夜色将两人的身影吞没,只留下袁杨趴在原地,和满地狼藉的寂静。
&esp;&esp;将傅彦清带回别墅后,傅淮知直接将他拉进了卧室。屋里灯光昏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esp;&esp;傅淮知将傅彦清抵在墙上,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目光凶狠地盯着他,声音低沉而危险:“为什么上他的车?嗯?”
&esp;&esp;傅彦清咬着牙,眼神里满是倔强和恨意,却又不得不回答:“你真的不明白吗?今天来的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离开你。”
&esp;&esp;傅淮知一拳砸在傅彦清旁边的墙上,墙面微微一震,伴着他暴怒的吼声:“离开我?为什么?我说过我会弥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esp;&esp;傅彦清将他从自己的面前推开,语气中满是绝望:“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esp;&esp;傅淮知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他冲过去,再次将傅彦清紧紧拥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可我真的爱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esp;&esp;傅彦清没说话,还只是挣开他的怀抱,不再理会。
&esp;&esp;凌晨,傅淮知单手撑着脸,望着身旁熟睡的傅彦清,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懊悔,有担忧,也有深深的眷恋。
&esp;&esp;他脑子里回想着跟心理医生的对话。
&esp;&esp;“你说他是你放弃生命也喜欢的人。这句话我听得很清楚,你把他放在了比你自己更重要的位置。但你现在问的是,他无法接受你的存在。首先,我想先和你确认一件事,很重要,我希望你准确的告诉我,你说的“无法接受你的存在”,是指他无法接受你对他的喜欢,还是连你这个人出现,他都觉得痛苦、排斥、害怕?”
&esp;&esp;傅淮知沉默了一会儿,神情痛苦地说:“是后者,他看到我就会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去,眼神里只有恐惧和厌恶。”
&esp;&esp;心理医生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那我现在也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你是希望他一辈子活在恐惧里,被你困在身边?还是希望他平安、自由、不再做噩梦、不再怕你?”
&esp;&esp;傅淮知愣住了,这个问题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许久才艰难地开口:“我想让他留在我身边,也想让他爱我。”
&esp;&esp;心理医生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你真想让他留在你身边,并且自愿去爱你,那你要先做一个不会再伤害他的人。你该学会放手,所谓的放手,不是让你放弃她,而是让你把所有控制权还给他。”
&esp;&esp;傅淮知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心理医生的话,他的内心在痛苦地挣扎着。
&esp;&esp;他做不到放开手,看着傅彦清离开这里,可他又不想看到傅彦清眼中的恐惧和厌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sp;&esp;他轻轻抚摸着傅彦清的脸庞,手指沿着他的眉骨、脸颊慢慢滑落,仿佛想要把这张脸刻在心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