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界限混沌,毫无疑问不属于“善”的营地。
而它是否属于“恶”,当局者若无偏心,旁观者难以辨清。
。。。。。。
“所以啊,他们从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华阳淮汉垂一句感慨道。
姜风璂、嬴霍江、姬漓愿和华阳淮汉四人聊了许久,也瞧见了一场“好戏”。因而不由得皆是感叹道。
“即便做了‘噬民之举’,可那又如何??那些贪婪狂妄之辈,赌的就是没有一个人敢直面他们。”
江水载舟,亦可覆舟。
权力,成于人民,败于人民。
华阳淮汉无奈一声又接道“因为这等损己的事情,没人真的敢做。若自己开了头,根本不敢保证会有多少人和自己一条心。能不被反咬一口就已经是幸运的了。在这世上,又有谁能坚信,自己是绝对力量的掌控者呢?”
或许,正是因为迟迟没有这样的人,所以正义才始终没有现身。
可人人都不过是为己,若仅凭此,便要妄下定论,认为是她们和他们的咎由自取。
这是否也是一种自私的压迫行为呢?
又或许,即便是有这样的人,可是,单打独斗的力量太过渺小,我们最终还是没能守护这来之不易的正义和善良。
于是,恶性循环,万般轮转,同样的困苦因此从未逝去过。
周围同方才一般,人群的嘈杂声不断,但是此刻,几人已是无心再去听。
无用。
只是平添烦恼忧愁罢了。
姬漓愿收了寻常柔媚的语气,望着四周的人群声,蹙着眉头道
“怨恨不满是一定要窃窃私语的,愤世嫉俗是必须要心怀高尚的。可到了真正需要出面打头的时候,又有几个人敢跳出来声呢?”
“所以啊,也别怪这世道从来没有改变过。”
话落,姜风璂三人皆是看着她,沉默不语。
此时楼外,开始淅淅沥沥地飘洒着小雨。
和风吹过,似乎也在倾听姬漓愿的心声。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一手撑在太阳穴处,伸出另一掌心,去接那肆意在掌中起舞的雨珠
“被欺凌者甘心下跪,你我劝告再多又有何用?”
“与其苦苦地渡她人,倒不如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修行己身。”
“又为何要干那吃力不讨好的瓷器活儿呢?还要揽上一身的泥点,到最后,自己倒成了那背负罪恶,万众瞩目的独行者。。。。。。。”。
嬴霍江听过,稍稍蹙起了眉头抬眸看向她“。。。。。。”。
姬漓愿的语气听不出情感,就好像,她不过是一个置身事外看客而已。
半晌,姜风璂才加入这场“思维碰撞”,开口道
“这世上为官者,本就没有多少清廉之人。”
出神片刻,循着以前,自己从不知名的说书人口中听到的,她搬出那回忆中的话语,接道
“若是细细查下去,恐怕整个权力的命脉都会被瓦解,到时城中动乱,更是雪上加霜。”
“原本的显赫之人就算一朝被推翻,可那些人早就给自己留了后手。”
“到时,受苦难的人,只会是手无缚鸡之力,没有底气和退路的城中百姓。”
“呵———”,姬漓愿看向姜风璂,柔媚地轻笑一声,瞧着颇为肯定其所想。转而神色扶上一抹细细地品味之意,道
“‘命脉被瓦解?’‘雪上加霜?’。。。。。。事实的确如此。。。。。。不过若是换了有心之人,那可真是完美的说辞,如此难为情不好办的开脱理由,究竟是谁想出来的呢?”
又一句接着反问道“会是我们这样的人吗?”
她的语气并非刻意地反驳和挑刺,彼此间,仅仅是想要深究这重重问题背后的真相。
“他们真正怕的,到底是城中内乱,民不聊生。。。。。。。”。
“还是担心自己的恶行被暴露在阳光下,手中稳固的权力被一朝之间走呢?”
“任何以‘大局之重’为名的豁免,都是对正义和善良的背叛。”
音落,几人相视,皆是不禁轻皱起了眉头。
良久,只见姬漓愿捧起了茶杯,望向了窗外,语气淡然道
“警惕那些听着看似为难的观点。”她顿了顿,又一句接
“不止如此,还有那些忽然间涌出的观念和行为。”
“很多时候,我们根本想不到,这些东西的背后,究竟谁在主张推力,目的又是什么?”
飘飘然一声,更看得出姬漓愿的清醒与理智。
姬漓愿回过头,唇边浮上一丝轻笑,恢复了如常的柔媚语气,转了话锋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