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记得自己和四哥比试狩猎,然后误闯了林子深处,紧接着一群黑衣人出现,刀刃相见,
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忆只停留在这儿,
顾南青擦了一下眼泪,便将黑衣人出现之后的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宋晏怎么中箭的,谁救的驾,被抬回来时满身是血的样子,一句一句,说得详详细细,生怕宋晏听不懂,
“如果不是轩儿这孩子替你挡了一刀,恐怕……恐怕……”
顾南青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宋晏已经明白了,
如果没有宋承轩,自己恐怕就死了,
可为什么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就像被什么东西恶意给掐掉了,
脑袋空白,
女儿现在已经醒了,顾南青这个当母亲的也就放下了心,她拉着宋晏的手又絮絮叨叨嘱咐了几句——“好好歇息”,便起身匆匆离去了,
走到门口时,她还不大放心地朝床上看了一眼,
宋晏安静得半靠在枕边,屋里的烛光把她的脸映得明明暗暗,胸口缠着的白布露出小一截,
白得刺眼,
她自然相信母后说的话,
她只是在想,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那是梦吗?
为何如此真实?
湿润的双唇,柔软的身体,褪去衣物之下那雪白的肌肤……指尖游走之处,每一寸的触感都清晰得可怕,现在回想起来,指尖还在发烫,
火苗左右剧烈的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宋晏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沙哑的声音发出质问,像是呢喃,“还是说……那不是梦?那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可那女子……又是谁?”
宋晏不认得,
因为她把从小到大,见过的每一张脸都搜刮了一遍,也没能找到关于那名女子的一丝记忆,
过了好一会儿,她揉揉发涨的太阳穴,泄气般叹气道,“罢了,明日让王安画个画像,寻寻她,大不了……大不了让她入宫,做个……”
做个什么呢?
宋晏没说下去,
因为那女子的穿着,根本不是她们这儿的人,
烛芯“噼啪”响了一声,拉回宋晏飘远的思绪,
她不再想了,想破脑子也想不出那女子是谁,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可有婚配……不,她没有,若是有,便不会与她做那种事,
索性这些问题不如抛给周公,
睡觉,
刚闭眼,正沉沉入睡,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忽然腰间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像是有人踢了她一脚,
宋晏迷迷糊糊地伸手,打算把那碍事的东西拿开,手刚碰到,触感不对劲,软的,温热的,还带着点滑腻,
她猛地睁眼,
一条腿正大咧咧地搭在她腰上,白皙修长,脚趾还微微蜷着,但更令宋晏心惊的,是周围的环境——
墙是白的,
门是白的,
床也是白的,
跟她那绚丽,铺满金丝楠木的帝王寝殿完全不一样,两者之间简直没有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