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的光缝微微张开了一点
“你确定他打不过我们两个联手?”
“不确定。”冥墟说。
“但再拖下去,等他突破后,我们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打,至少还有机会。”
恒没有立刻答应,它悬在那里,
纹路流动的度忽快忽慢,像是在做最后一轮权衡。
过了很久,它开口,声音比之前沉了一些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打不过,我们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冥墟这下不出声了。
它悬在圆桌对面,暗紫色的光雾表面翻涌了一下,
又平息下去,像是在消化恒那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应该不会吧,对方没这么快就成长到这个地步……”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它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曾经身为堂堂十级的脱者,在混沌虚空中也行走过几十个宇宙,
经历过无数场生死恶战,从来没有什么能让它产生这种无力感。
现在只是面对一个九级巅峰,竟然会说出这种连自己都骗不过去的话来。
冥墟的光雾在桌面上方转了小半圈,
像是在调整自己的状态,然后猛地停住了。
它把那个散掉的念头重新攥紧,声音也沉了下来
“不管怎样,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有必要尝试一下。”
它看着恒那道悬在桌面上的暗灰色金属身躯,目光锁在那条细长的光缝上。
“万一成功了呢?到时候,这个天选之子的核心权限就会落到我们手里。
你也清楚,天选之子和这方宇宙的本源规则是绑在一起的,
他一旦突破到十级,就会彻底掌控这方宇宙的所有权限。
如果我们能在他突破之前把他打掉,那份核心权限就会变成无主之物。
你也是这方宇宙土生土长的存在,
那份权限对你来说也是完全契合,这样离你突破十级之日就不远了!”
冥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像是在把每一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富贵险中求!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
恒的光缝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内部被这句话拨动了一下。
它确实有点心动了。
冥墟看得出那道亮光的变化,乘势又说了一句
“失败了,咱俩逃跑应该还是能做得到吧?”
恒没有立刻回答。
它悬在圆桌上方,鳞片状结构表面的纹路流动度慢了下来,
光缝里那道白光的亮度稳定在一个不亮不暗的程度,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
它当然知道冥墟说那些话有几分是想拉它下水,
有几分是真的在评估局势,但它自己也确实在算这笔账。
“核心权限”四个字在它的逻辑深处反复回荡,
那个词像一根细针插在它最想要的那个东西旁边,
让它的注意力始终没法完全移开。
突破十级,它困在这道门槛上已经八个纪元了。
每一个纪元结束的时候,它都要把绝大部分族人封存起来,
把机械之心的本源裹在那些族人的核心围墙之下,
靠牺牲它们来强行渡过纪元重启的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