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下翻。
成分分析栏是空的。
探测器所有频段的扫描都试过了,
反馈回来的信号,
无法匹配数据库里任何已知元素或化合物的光谱特征。
不是铁,不是硅,不是碳,不是任何常规物质。
也不是简并态物质。
中子星的辐射特征它没有。
白矮星的特征它也没有。
它就是一个黑漆漆的、巨大的、固态的、什么都不像的东西。
沈渊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睛。
规则感知悄然开启。
世界化为无数规则线条交织的网络。
他“看”向那个遥远的坐标,看向星海传来的那组数据。
数据是抽象的,但在他规则感知的视野里,
那些数字背后代表着某种真实的存在。
他试图去“看”那个存在的规则结构。
太远了。
一百五十万光年。
他的规则感知再强,也延伸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但他能“看”到那组数据本身。
那些数据是侦察舰扫描后传回来的,
经过了无数道转化、编码、传输、解码的过程。
在规则感知的视野里,
那些数据变成了一条条细线,连接着遥远的彼端。
他顺着那些细线往前“看”。
穿过虚空,穿过无数光年的距离,触碰到那个遥远的存在。
只是一瞬间。
像隔着浓雾瞥见一座巨山的轮廓。
他“看”到了某种东西。
那东西的规则结构,和他见过的任何天体都不一样。
恒星有恒星的规则线条,行星有行星的规则线条,
中子星、黑洞,都有各自独特的规则纹路。
但那个东西的规则线条,是他从未见过的组合。
有些部分像行星,有些部分像恒星,
有些部分像某种更奇怪的东西,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那些线条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稳定而诡异的平衡。
仿佛有人把一堆完全不相容的规则强行揉在一起,然后按下了暂停键。
沈渊睁开眼。
他看着光幕上那张黑暗的星图,沉默了很久。
“星海。”
“在。”
“这个星系的运行轨迹,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