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消化这从未有过的、彻头彻尾的惨败。
……
沈渊走出训练场,四周的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
艾德里安院长跟在他身侧半步,
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微的叹息。
“沈顾问,抱歉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
沈渊“嗯”了一声,
没去看身后场地中央那个依旧跪着的身影。
苏瑶挽紧沈渊的手臂,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沈明走在另一边,脚步轻快,脸上还挂着没完全收起的兴奋。
苏明山走在稍前,背挺得很直,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们穿过长长的学院廊道。
沿途遇到的学员纷纷停下脚步,让到一旁,
目光追随着他们,低声的议论如同水底的暗流。
那些目光里的东西,已经变了。
回到星晖馆时,天色已近黄昏。
苏明远和陈淑芬正好也从商贸部回来,
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明亮。
“谈得差不多了。”
苏明远放下手中的数据板,揉了揉眉心。
“框架协议基本敲定,细节后续可以慢慢磨。”
陈淑芬倒了杯水,递给丈夫,又看看沈渊他们
“你们那边……还顺利吗?”
沈明立刻想开口,被苏瑶轻轻拉了一下。
“还行。”
沈渊说,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了些东西。”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苏明远夫妇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艾德里安院长在馆外驻足片刻,便告辞离开。
他的背似乎比来时更弯了一点。
接下来几天,行程照旧。
穿梭器每天准时到来,艾德里安也依旧等在学院门口。
但气氛微妙地不同了。
所到之处,无论是导师还是学员,态度都更加……慎重。
不是疏远,而是一种混合着好奇、审视与隐约敬畏的复杂注视。
沈渊对此似乎毫无所觉。
他依旧平静地参观,在允许的范围内观察、提问。
问题依旧精准简短,偶尔的点评依旧能点到关键,
他的点评往往直指关窍,让陪同的高阶导师陷入沉思。
再没有人提出“切磋”或“请教”。
凯洛伦皇子自那日后,便再未在学院公开场合出现过。
更多时候,沈渊只是看,眼神落在那些运转的仪器、
流淌的能量纹路、古老的记载载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