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接一道半月形的白色剑光,
从不同角度、以不同轨迹,
从阿瑞斯舞动的剑刃上迸而出,
如同被惊扰的蜂群,呼啸着扑向场中央的沈渊。
这些剑光比之前那道更加凝实,
度更快,覆盖的角度也更刁钻。
有的直射,有的斜斩,有的划着弧线封堵退路。
眨眼之间,数十道凌厉的白色光弧交错纵横,
几乎织成了一张死亡的光网,
将沈渊周围方圆数米的空间彻底笼罩、封死。
剑光未至,那纵横交错的、带着铁血锐意的“切割”意志,
已经将那片区域的空气搅得一片紊乱。
大殿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一些侍从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苏瑶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手指抓住了身旁苏明山的衣袖。
沈明脖子伸得老长,
眼珠子跟着那些乱飞的剑光来回转动,
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这么多……怎么躲……”
皇帝的身体微微前倾,
眼神紧紧锁住那片被剑光淹没的区域。
艾德里安的杖尖抵住了地面,
枯瘦的手背绷出了骨节的形状。
塞西莉亚屏住了呼吸。
面对这铺天盖地、几乎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的剑光风暴。
沈渊依旧站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致命光弧。
在阿瑞斯开始移动、挥出第一剑的瞬间,
沈渊的眼中,规则感知便已悄然流转。
世界在他眼中化为了线条与数据的集合。
每一道飞来的剑光,
其能量强度、飞行轨迹、蕴含的意志频率、
甚至可能产生的碰撞余波……
都在瞬间被解析、计算完毕。
于是,他再次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依旧并拢,
以一种看起来并不迅疾、
甚至有些舒缓的节奏,在身前虚空中划动起来。
不是胡乱挥挡。
是精准的、一一对应的勾勒。
指尖划过空气,
留下一道道短暂存在的、光的轨迹。
而每一道轨迹亮起的瞬间,
便有一道与阿瑞斯斩出的剑光大小、形状完全相同,
但光芒更加纯净内敛的白色剑光凭空凝聚,随即射出。
一道对一道。
不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