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手杖。
没有任何辅助的东西。
就在他手掌抬到胸前高度的时候——
皇帝搭在扶手上的右手,
食指的指尖,微不可觉地向上弹动了一下。
艾德里安院长一直半垂的眼皮,蓦地掀开。
握着杖的枯瘦手背上,
几道青筋悄然浮现,又迅平复。
军服男子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
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盯死了沈渊那只手。
宫廷女子交叠在小腹前的双手,
左手拇指的指甲,轻轻掐入了右手的手背皮肤。
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没感觉到能量波动,没察觉到空间扭曲。
但一种源于精神层面最本能的预警,
如同冰凉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漫过他们的意识。
来了。
就在沈渊掌心前方,大约一尺远的空气中。
一点柔和的、乳白色的光,凭空亮了起来。
起初只有米粒大小,颤巍巍的,仿佛风一吹就会熄灭。
但眨眼间,它便稳定下来,然后开始生长。
像一颗被无形之水滋养的种子,迅抽芽、膨胀。
乒乓球大小……拳头大小……网球大小……
最终,它稳定在约莫篮球那般大的体积,
静静地悬浮在沈渊掌前半空。
那是一团光。
一团与艾德里安刚才展示的“凝神光”色泽极其相似,
却又似乎完全不同的光。
同样是柔和的白,同样散着令人心神安定的气息。
但……
太浓郁了!
如果说艾德里安那团光,
像是清晨林间穿透薄雾的一缕曦光,清澈而淡薄。
那么沈渊掌前这团光,便如同正午时分,
将整个雪原都映亮的无垢天光。
它存在那里,光晕流淌,
内部仿佛有液态的光华在缓慢旋转。
一种浩瀚、宁静、包容一切的平和气息,
如同实质的暖流,以那光团为中心,
无声无息地席卷了整个大殿。
这气息扫过苏明山时,
他因紧绷而微微酸的肩颈肌肉,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