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
第三分舰队主炮阵列的充能嗡鸣持续不断,
像不会停歇的浪潮。
漆黑光束如暴雨般泼洒,
持续冲刷着前方那片由虫族血肉构筑的防线。
虫群在湮灭,成片成片地消失。
但后面的虫群立刻涌上,填补空缺,
用甲壳,用酸液,用扭曲的肢体,去承受下一波光雨的洗礼。
它们没有嘶鸣,没有退缩,只有沉默而疯狂的涌动。
第五集群智能指挥官盯着传感器。
屏幕上的能量读数曲线,
属于那座虚空虫巢的屏障,正在剧烈起伏。
每一次光束被转移,曲线就猛地跌落一截,
又挣扎着试图回升,但回升的幅度越来越小。
它计算着。
根据能量衰减模型,结合攻击强度与频率。
还差一点。
“所有主炮单位。”
它的电子音在舰队频道里响起,
平稳,但带着指令特有的重量。
“下一轮齐射,同步协调。”
“目标虫巢表面,坐标点已标记,能量脉络交汇处。”
“那是屏障生器的核心供能节点。”
命令化作数据流,注入每一艘星舰的火控系统。
炮口微调,角度修正。
充能进度条在舰桥屏幕上同步爬升,抵达顶点。
“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
第三分舰队所有还能开火的炮口,同时微调了角度。
包括那些正在扫射虫群、为冲锋开路的前锋战舰。
炮管内,剩余的能量被疯狂压入。
嗡嗡的充能震颤连成一片,让舰体周围的紫雾都跟着微微荡漾。
下一秒,齐射。
不是分散的火力网。
是数十万道格外粗壮、凝实的漆黑光柱,
从不同角度射出,却在空中划出弧线,最终汇聚向同一个点——
虚空虫巢表面,某片剧烈搏动的、
由幽紫色能量脉络交织成的复杂网络中央!
光柱撞上了最后一层稀薄的空间屏障。
屏障像垂死的水母,剧烈收缩、膨胀,然后——
碎了。
没有声音。
只有那片空间猛地一暗,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