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生的指尖刚触到那片冰凉的金属,原本乖巧坐在婴儿床里玩手指的康康,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异常惨烈,小脸涨得通红。
莲生心里猛地一紧,瞬间把那枚碎片递回去:“我探过了,这不是岑医生的东西,气息很陌生。”
那警察得到他的辨认后,才收回东西,告辞离开。
而客厅里,莲生海抱着康康轻轻摇晃,安抚着怀里受到惊吓的孩子,眼眶却又慢慢红了。
岑医生是不是出事了?
他不敢去想那个碎片背后的含义,不敢去赌那个最坏的结果。
只要他不肯承认岑凛已死,那岑凛就永远只是“失踪”。
只要他还在等,那个承诺就永远有效。
那天夜里,康康睡得很沉。
莲生坐在床边,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一笔一笔地给康康画成长日记。
他写道:
“今天,宝宝笑了,爸爸很开心,爸爸会努力活下去,等你另一个爸爸回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累得眼皮打架,却还是习惯性地侧身,往岑凛常睡的那半边床摸了摸。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床单残留的痕迹,那是他白天特意铺上去的旧毯子,模拟着岑凛的体温。
莲生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一下,眼里却流满了泪。
“岑医生,康康很乖。”
“你快点回来呀,我快撑不住啦。”
“我很想你,真的,真的很想。”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岑凛真的已死。
这天莲生正在给小狗放狗粮,忽然接到警方一个电话,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警员略显复杂的声音:
“请问是岑凛先生的家属莲生吗?”
“是。”
“我们……找到岑凛了。”
莲生手里的狗粮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像是瞬间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忘了。
警员后面说了几句,他几乎听不真切,只抓住了最关键的一句。
找到了。
岑凛找到了。
莲生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破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又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
“真、真的吗?他在哪?!他现在怎么样?!”
“人是找到了,但情况有点特殊,您最好现在过来一趟,我们当面说。”
“【地址】医院。”
莲生看了一眼发来的定位,忽然一顿:“怎么是医院?”
你在这里,我没有不舒服
警员的声音沉得发闷,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份难以言说的复杂:“人是找到了,只是……他记不清事了,头部受了撞击,医生说是创伤性失忆,您过来一趟吧,我们实在没办法跟他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