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宋蕴对京城颇为熟稔,选了其中位置较偏,信誉却最好的一家——历明书铺。
历明书铺的掌柜是个生意人,看了两眼话本子,思量片刻便当即立下契书,四六分成,每月上旬盘账时来领银子。
卫辞心中大石落定,十分欢喜的应下。
出了门,卫辞将契书塞进宋蕴手中,笑容中带着几分讨好:“娘子收着,下个月别忘了来领银子。”
“夫君莫不是以为这样就算了?”宋蕴收下契书,绝美的脸庞上笑容浅浅,“夫君身上有这么多秘密,可真是让人苦恼啊。”
语气是极温柔的,但卫辞却觉得浑身刺挠,忍不住想逃。
“没、没有了……”他硬着头皮答道,“娘子,真的没有其他事了,我发誓!”
宋蕴浅笑:“上次夫君也是这般说的。”
卫辞:“……”
经过这段时日的寻摸,宋蕴还真找到了两家地段不错的铺子正打算转让,她随即找了掮客议价。
几经商议,最终以六千五百两的价格成交。
夏家兄妹与碧月也在同一日悄然入京,住进了宅子,他们随身携带着一批香料,正是宋蕴托他们带来的。
千丝坊的商队往来各府城,几乎每旬都有一次,但夏家兄妹身份特殊,没有李慎亲自带队,宋蕴实在不放心。
“一路可还好?”宋蕴一手牵着夏金梨,一手牵着碧月,脸上满是关切。
两人齐齐摇头,道:“一切都好,老爷还托我们带了信来。”
宋蕴这才彻底安心。
夏金山与碧月都是心有成算之人,夏金梨虽年纪轻,经过这些时日的磨炼,身上也多了一股子沉稳,几人合力筹办香思坊,不过一旬的功夫,便已有了模样。
比起兹阳县的香思坊,京城这边的铺面更大,巧思更多,装潢也更加精美,甚至足有上下两层的空间,是以只售卖香料便显得极为单调。
她近来有孕,对待香料慎之又慎,几乎没怎么调出新品。
如果把香与其他常用的物件结合起来呢?如口脂、脂粉、珠粉……甚至女子常用的钗环发饰?
宋蕴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众人顿时双眼发亮,夏金山更是狠狠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接连三四个月香思坊都没什么新品,生意的确还有,却也远不如从前。
夏金山还以为宋蕴会为了保胎,舍弃掉香思坊,毕竟对于女子而言,腹中血脉才是最宝贵的。
宋蕴轻声笑笑,搭在小腹的手却落下。
她并非没有顾忌,只是到底舍不下,腹中的孩儿是她的血脉,可香思坊同样是她一手操办,耗费了无数心血。
短暂的歇息后,众人迅速忙碌起来,反倒又只剩宋蕴最闲,索性陪着碧月一起看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