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洗脑了数次,范明冶终于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张贴得极近的俊美脸庞,那笑眯眯的模样,十分欠揍。
范明冶一阵火大:“你……你又来干什么?”
他真是服了裴武帝,坐拥后宫佳丽三千,硬生生只憋出三个儿子,还一个比一个气人。
裴牧自来熟的坐下:“来拜访范老,好感谢范老的救命之恩——”
“没有的事!”范明冶迅速否认,“殿下福大命大,能活到现在,是您自己的功劳,跟范某可没有关系。”
裴牧倒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打乱他的棋局,气得范明冶胡子忍不住抖啊抖,恨不能当场给他两巴掌。
“孤要回京了。”裴牧说道。
范明冶突然沉默下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裴牧回京意味着什么。
朝中的局势本就动荡不安,再加上一个跃跃欲试的废太子,也不知裴武帝还能否经得住折腾。
“殿下……保重。”范明冶轻轻叹了口气。
他与裴武帝感情极好,几乎是看着太子飞快成长起来的,范明冶从不站队,却早已将裴牧视作未来的君主。
可惜事事不尽如人意,太子被废,故人变心,再好的感情也经不住日积月累的考验。
他累了,不愿再伴在君侧,只想安安分分的在金安府养老。
裴牧轻笑一声,起身掸了掸衣摆,似是不在意道:“范伯,京城就先别回去了,老老实实在这儿窝着,等日后有机会,我再接您回去看看。”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范明冶愣住,一瞬间,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牙牙学语的稚童。
再回神,眼前已没了人影。
……
小院,书房。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眼神间惊起厮杀,尽皆不让分毫。
宋蕴面无表情的坐在二人中间,无奈又无语,最终忍无可忍才道:“还没看够吗?”
卫辞不甘心的收回视线,裴牧嗤笑一声,叹道:“这书呆子,眼睛倒是生得漂亮。”
隐隐让他觉得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卫辞闻言脸色更臭,若非此人是娘子的客人,他必定让范府的护卫将他扫地出门。
然而紧接着此人说了更讨厌的话:“孤准备回京,你们跟孤一起。”
“不去!”卫辞干脆利落的拒绝。
裴牧睨他一眼,轻飘飘:“你的话不重要。”
卫辞瞬间拳头硬了。
这狗东西,好欠收拾!
“夏家兄妹都去,”裴牧看向宋蕴,他自是注意到宋蕴越发明显的孕相,不然也不会松口带上卫辞,“你不去,孤心中不踏实。”
他寻了无数神医为他诊治,仔细调养身子,好不容易才养好了些,倘若回京一个不慎再染上毒香,必然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