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刻意压低了声音,齐风华的脸色仍是剧变,低声斥道:“不许再提主子!”
刘氏顿时更为不满,甩下他的手臂,一个人坐在窗边。
齐风华沉默片刻,柔声安抚道:“你想要为庚儿报仇的心思我理解,可是娘子,近期有人在追查香料,落霞阁若是被人盯上,你我都讨不到好处。”
何止讨不到好处,甚至会狠狠脱下一层皮!
听闻陈不逊近期已经到了金安府,谁知他是不是来追查香料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齐风华叹了口气:“娘子,且先忍忍,我等决不能坏了主子的大事,报仇的事,来日方长。”
“他也只不过是给了些好处,怎么就值当得你为他卖命?左一句主子,右一句主子,齐风华,你可有把我这做娘子的放在心里?”
刘氏对他的言语十分不满。
齐风华捧住她的脸颊亲了下,好言好语的哄道:“娘子自然是在我心尖尖上的,你我二人一路历经风雨才走到今日,又岂是旁人能比得上的?且等过了这几日,娘子想怎么处置宋家便怎么处置,我发誓!”
“行行行,都听你的,我且不对付她便是。”刘氏嘴上这样说着,眼里却还透露着恨意。
齐风华不放心,又仔细叮嘱道:“娘子听话,主子这段时日许是会来金安府,可千万莫惹出事端来。”
刘氏满口应下。
……
范府,南院。
手头上的事已办得差不多了,恰好宋蕴收到了莫绫和夏金山寄来的信,问她一切可还顺利。
莫绫不怎么识字,写字也十分勉强,但宋蕴还是一眼认出了她的字迹,跟虫子爬似的,竟别有生趣。
她不由自主的惦念起香思坊来,可惜千丝坊那边还差一个合适的人手,不能就此离开。
夏金梨也觉得十分可惜:“既然那名叫‘碧月’的婢女那么能干,落霞阁的掌柜为何要将她调离呢?真是奇怪。”
宋蕴一顿,思绪顿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跟银钱过不去,碧月那样能干,除非犯了大错,不然不会没了踪影。
正这样想着,范府的下人突然来送信。
宋蕴轻笑了下:“许是莫绫写的信,金梨,去拿来瞧瞧。”
夏金梨连忙去拿信,她也是识字的,见两封信一封是写给卫辞,一封是写给宋柏轩,顿时诧异极了。
“姑娘,不是莫绫和兄长的信,好像是写给姑爷和老爷的,这字……我可从未见过。”
宋蕴纳闷的接过信,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只觉得索然无味。
是赵晴云的信。
至于宋蕴为何这般清楚,能一眼辨出赵晴云的字迹,全仰仗于家中那一摞又一摞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