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师能熬过最后一场,或许此次府试会颇有希望。
卫辞正想着,鼻端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气,他不由自主的探向袖中的香囊。
一方帕子飘飘悠悠的在他眼前落下。
腹中的话语刚要脱口而出,卫辞认出了那帕子的纹样,他呼吸一滞,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美眸。
卫辞心跳如鼓,不自在的弯腰捡起帕子,拍去上面的尘土,递到宋蕴手边。
“你……你怎么来了?”
宋蕴看着他手中的帕子,迟迟未接,半晌才幽幽笑道:“来丢帕子。”
卫辞:“……”
【70】“一别多年后,朱兄怎么还在……
哪怕是嘴上这样说,宋蕴望着守在考场外许久的卫辞,也不由得心软了几分。
不论卫辞对她是否有情,他的品性与为人都没得挑。
“喝些茶水润润嘴,”宋蕴找出水囊递给他,顺势接过他手中的帕子,轻声道,“父亲好不容易参加一次府试,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提前出来,你在这等这么久,实在不必。”
卫辞抿了些水,答道:“不碍事的,左右我也没什么事,在这儿守着,万一有个差错,也好照应老师。”
宋蕴当即不再提此事,他们师徒二人的情谊,恐远比她与父亲的父女情谊深厚。
卫辞捏着水囊,眼神落在空荡荡的木椅上,又忍不住飘向宋蕴,踟躇着说:“刚刚的事,师妹你都看到了?”
不但看到了,还看完了全程,连小姑娘们的议论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宋蕴莞尔:“是,还瞧见那小姑娘眼睛红了。”
卫辞脸色微微泛红,他欲要解释自己并非故意如此,可这些话他却说不出口,只好干巴巴的应道:“于情于理,我都该避着些,帕子毕竟是女儿家的贴身之物,不好让外男触碰。”
宋蕴挑了下眉:“我的帕子例外?”
“自然!”卫辞立刻说道,“我跟师妹是夫妻,对于师妹而言,我可不是外男,师妹的帕子自然也不能让别人捡了去。”
宋蕴不由得失笑,连日赶路的阴霾也在此刻挥散,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西边的日头一点点垂下,直至暮色将近,考场大门才“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被关了整整四日的考生一窝蜂的涌出来,挤得最前头的考生们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直到监官一声冷喝响起,人潮才收敛许多。
卫辞见状无比焦灼,忍不住的想往前挤。
宋蕴按下他:“师兄,父亲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不会赶在最前头,稍安勿躁。”
她心中也存着许多担忧,却比卫辞更加冷静,而这也让宋蕴意识到,卫辞与宋柏轩之间的感情究竟有多么深。